这个反问，问得他心惊胆战，问得他一整个下午都于失神状态。

“你不该从医院跑来，你该待在无菌室才对。”

见自己的妻跑远，留在原地的男人丝毫没有追去的打算，更甚者，他转对另一个女人关切地问：“还好吗？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太太会…”

“我送你回医院。”

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所谓的夫妻情分只到这程度…你狠，你真的好狠！我…恨你，恨你！”无法接受这事实打击的妻淌着伤心的泪退场，狼狈得有如打败仗的将士。

“你是说吕小吗？”

然而，这门还是被人从外打开，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那无聊的表情随即堆满诌媚的笑，变换之快，恐怕任何人都要自叹弗如。

你还忘不了她吗？

“我她，所以希望她好好活着，就这么简单。”

“原来她还在这工作。”那个叫什么…什么设计坊的是吗？年代久远的记忆让他记都记不清楚当时那个姓吕的女人说的东西，只记得那里的工作质活脱就是演戏，员工都是骗死人不偿命的演员。

情设计工作坊…斗大的七个字简简单单用浅蓝的薄片压克力贴在透明玻璃大门正中央，很难引人注意；而透明的玻璃门和两旁的落地窗更让人一就看透里生意极差的窘境。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男人还没说完，瘦的忽然一晃。

“这世间很少像你这么傻的人。”

“你…”男人无法辩驳，只能气红着瞪她。“你不可理喻！”

“包括让你的太太恨你？”

尹幽人赶扶住他。“还站得住吗？”

“我顾不了这么多，会让一个人死，可是恨能支持一个人活下去。”邃的目光望向妻离去的路，他笑得心酸。“我要她好好活着。”

“你有没有想过，恨得愈就表示得愈。”

“如果不恨我，等我死了以后恐怕她也活不下去。”妻他有多他心里有数，就怕她知他不久人世这事之后，会承受不住甚至陪他一起死，他她，却不想因为这样而葬送她的一生。“我相信她一定能遇到让她幸福的男人。”至于短命的他，会在另一个世界给予最真心的祝福。

目送计程车扬起的烟尘许久，直到心里涌起反问，他才惊心地收回目光。

然为了一个不相的女人吼她！“你凭什么吼我，难我没有权利教训这个抢走我丈夫的女人？”

“我再活也没有多少时间，必须趁我还活着的时候我该的事。”

“麻烦你了。”

“这样好吗？”尹幽人忧心地皱眉。“如果她知事实，一定会更恨自己。”

“不会。”

“我不在意，只要确保我太太就算知我是癌症末期也不会停止恨我，付多少钱我都愿意。”

“谢谢你。”

直到计程车开远，齐明霁才从频频跟踪躲藏的树后走来，有了悟。

“没关系的，林先生。”尹幽人捂着火的颊摇轻笑，方才眉间的那妖艳气息然无存，留下原本最真实的空灵恬淡。“这是意料中的事，表示她你甚。”

“是的。”尹幽人朝他一笑。“如果让她知，你又得多付一笔款项。”

尹幽人扶着他走至路边，挥手招来计程车，两人一同坐车离去。

“我…我还好。”男人虚弱地笑笑，脸苍白得吓人。

尤其是当里面唯一一张办公桌后坐着的女人还两只脚跷在桌上，不在乎自己这姿势正对着大门有多难看，更可以看这家店若是哪天突然关门，也不是什么令人太惊讶的事。

“所以就麻烦你了，我们谈好的工作内容是想办法让我太太恨我，恨到就算我死也绝不会原谅我。”

“用不着谢，只要记得把余款缴清，工作归工作，你死后的事是我私下答允你的，千万别告诉大。”

即便是虚弱的笑，在尹幽人里看见的是执着的无悔与的恋，这样的一个好男人，为什么上天要让他年纪轻轻就罹患胃癌？

“我懂了。”尹幽人扶着他往相反方向走。“这项工作我会照计划行，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尽我一切力量让她活下去。”

“哈！”她不可理喻，他竟然说她不可理喻！“你…这话你也说得来？哼！原来你结婚时对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