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小，实不相瞒，今天庙里客满了，你…你可否改日再来？”他本来就没剩几颗牙，此时讲起话来更是张到漏风。“不过本小庙接下来三五个月内有整修的打算，所以如果鄂小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时候再来捧场。”

“我…唉…”他更没力了。

她有一乌溜溜的秀发，地梳成了两只小髻，簪上两枚粉红玉蝶，眉目如画，宜喜宜嗔的小脸白里透红，如同三月桃绽放。

鄂璞娘，今年一十七，新新希望——嫁人。

跟在她边的是个胖嘟嘟，脸红通通的老嬷嬷，就这么一摇二摆三晃动地走近月老庙。

鄂璞娘挽著拜篮，还没踏上月老庙的阶梯就看到了广场上满满的摊，却是空的没半个人。

五岁那一年，她就用那双白的小手赤手空拳打断了一棵树，十岁那年有墙得拆了重建，她一拳就敲碎了满片，让七、八个拿著铁锤的大汉下掉了一大半。

鄂老爷五十岁才生了这么一个独苗苗的女儿，清丽俊秀得像是成的，但是他心知肚明，这满腹学问和满室藏书恐怕是没法传承给鄂家的孙孙了。

远远的，一个清丽纤细楚楚动人的女挽著拜篮，缓缓朝月老庙而来。

“对对对。”香客们频频猛。“到时候再来。”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氧——

登时所有的香客纷纷自动自发让一条大路。

“爹，你一个人嘀嘀咕咕的什么呢？”

“那就好。”她满意地一笑，对满面堆的老嬷嬷：“妈，我们去吧。”

香客们倒了一凉气，实在不确定这是不是鄂家小“恶婆娘”发飙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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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紫衣裳，领边袖裙摆缀著茸茸的雪兔边，纤小白净的手腕上了三只金灿灿的手环，随著举动铿锵清脆声响。

“爹，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儿又去月老庙求签了，是上上签呢！”她眉飞舞，兴得不得了。“解签的人跟我说，我喜事近了，今年一定嫁得去。”

爹说得对，有的时候说话是比用拳用，虽然她还是比较喜直来直往，过瘾些。可是爹爹还说想嫁得去就得收敛拳脚，否则恐怕连月老爷爷都不敢靠近她，为她缚上那条千盼万盼的红线哪！

“不不不。”一时间香客们的猛又迅速变成猛摇。“不会反对，没有反对。”

桌底下，没桌的躲石狮后，还有人一时惊惶过度，翻桥就了河里。

只剩下香客们手摇颤，不知该逃还是该继续拜拜。

“就算送给人家妾，未必有人敢要呢。”他摇叹气，捋著胡须一脸苦恼。

“什么啊？是看到土匪来了吗？犯不著搞成这样吧？”她乌黑弯弯的眉儿一撩。

她今年都十七了…唉，再这样下去，哪还有谁敢娶她呢？

鄂家并不有钱，但也不是很穷，最主要是鄂老爷举人，家中又有良田数十亩，还有藏书近万本。

“谢啦。”她摆了摆手，紫绣鞋踏庙槛。

十五岁，她在后院秋千，得好好…被外的几名登徒瞧见了，嘴里不三不四地轻薄起来。她没有哭也没有躲，反而一脚踹开后门，街上前去把几个登徒打得哭爹喊娘，差骨断折逃不了。

“我来拜月老爷爷，又不是来观光游赏的，就算庙塌了也不打。”她环视全场一周，眯起灵灵的儿。“应该…不会有人反对吧？”

终于，月老庙的老主持著，双脚发麻发地走了来。

他前一亮，巧丽明眸皓齿的女儿大摇大摆地走了来，手里还拿著麦芽糖边添著。

谁教他的宝贝女儿璞娘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婆娘，从小拿起书本就打瞌睡，抓起就无师自通地打得屋前屋后的野狗哀哀逃命。

但还是有多远闪多远好了，省得接下来连跌打损伤的大夫都不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