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嗤”地一笑，看着浣碧退下的影：“从前只不过是个有几分姿罢了，纵使睛像你，也是个只知穿红着绿的丫。如今年岁大了，与你在气韵上也有一二分相似了。”

我心下微微刺痛，胧月这孩——我缓缓：“胧月是天之骄女，从小在敬妃悉心照拂下长大，有两分傲气也是理所当然，臣妾却是自问并没有傲气。”

我扶一扶髻后堕未堕的一枝白玉珠钗，：“其实胧月是像皇上多些，与臣妾并不十分相像。”

玄凌的手指绕着我散落在脖颈间的几绺碎发，手势温柔，“你们母女虽都是傲气，胧月的傲气是因为金枝玉叶，是朕的掌上明珠。你却是有傲骨才有傲气，有时候，朕对你的傲骨真是又又恨，无可奈何。”

我斜靠在人榻上，抱过一个十香团枕，轻笑：“这话多年前皇上就说过了，说浣碧的睛长得像臣妾。”

玄凌失笑，着我的肩：“母亲的人了反而小气起来，她若不是你的近侍女，朕还未必肯说这几句话。——不过是见了浣碧想起胧月来，那孩越来越大，样倒有几分像你了。”

玄凌这样兴，窗外如血的枫映在他的脸颊上愈加添了红。近年来朝政固然忙碌，然而他亦夜夜笙歌佳人，又加之前些年误五石散之故，昔年英的面庞上时时或有疲倦而苍白的影。我几乎有些一丝恍惚。这些日留心看来，他是真心疼这双女，怎么会不疼呢？他是真以为是他的孩，是他盼望了许久的皇和帝姬，是兆意祥瑞的龙凤双生。

玄凌凝眸于我，声音轻柔得如新绽的白棉，“胧月的下很像你，隐隐有两分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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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见玄凌抱了灵犀一晌，笑着迎上前：“皇上也抱累了，由婢来吧。”浣碧一莲青的衣裳，姿楚楚。鬓边簪一枝半开的秋杜鹃，倒愈加显得她一张秀脸白皙如玉，如荷。玄凌把灵犀到她手中，不由多看了两，：“这丫跟了你许多年，倒是长得有几分像你了。”

“灵犀？灵犀！”他朗声念了几遍，蓦地抱起摇篮中的小帝姬举起，大笑：“朕与你十年来心有灵犀，咱们的女儿就封为灵犀帝姬。”

秋光渐凉，连风过的余凉里都带着清苦的气息。大殿内静得恍若一池透明无波的秋，任时光无声如鸟羽翼，渐渐收拢安静。人们皆守在殿外，唯有浣碧侍立在鲛绡纱帷下垂首拨着紫铜鎏金大鼎内的百合香。天气疏朗，殿内香烟袅袅飘忽不断，连前之景也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柔和气息。

我索靠在枕上不起，似笑非笑看着玄凌：“皇上今日怎么了，对着臣妾一个侍女就这样这样没价的称赞，没的叫人笑话。”

他这一语很是真心的样，我不觉伤了，伏在他肩上。他的衣间袖上，隐隐还是龙涎香的气息，闻得久了，仿佛还是在旧日时光，初紫奥城的那几年迷醉不知的日。心下一酸，恍然抬间见烟霞白的窗纱外旖旎一树红枫如泣血一般，离那年的情景如锥扎般扎心底，我不忍去想，就势在玄凌肩上咬了一，面向他时已是且且嗔的神，“臣妾也恨不得狠狠咬一皇上才解恨呢。”

心里忽然漫过一缕几乎不可知的冰冷的畏惧，如果……他知这双孩不是他的？！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咬了嘴，生生把这一丝恐惧压了下去。不！永远没有如果！这，永远都是一个秘密。

他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