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皇上和皇后那里知了么？”

温实初低想一想，“若徐婕妤能自安便是无碍。可若是心思太重，只怕……”

刘德仪哽咽：“劳娘娘记挂着，现下与徐婕妤同住，婕妤是个好相的人。”

刘德仪慌忙：“娘娘如此，嫔妾怎么敢当。”

温实初沉默片刻，“这事太医院也是讳莫如。若说了是男胎，怕引太多人注目；若说是女胎又怕皇上不兴。所以只说断不来。”

我和缓：“咱们又是同年的老妹了，互相帮衬着也是应该的。”

我听她说得伤心，心下也明白，低声：“下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刘德仪悲亦了笑：“娘娘故人心，还记得臣妾。”

我轻笑一声，“你们太医院的人也足够。”

我略正一正衣裳，重纱掐金菡萏纹的浅桃广袖卷起几带凉风，“本为三妃之一理当关心各妹，如今徐婕妤怀着皇嗣，禁足只是为了避免冲撞太后与皇后，并不是犯了什么大罪，有什么不能探视的呢？”

玉照是紫奥城北边一所室，不大不小，中规中矩的规制。玉照中尚无主位，位份最的便是徐婕妤。因徐婕妤被禁足，来相迎的便是仅次其下的德仪刘令娴。

我心下明白，送走温实初，我吩咐浣碧，“备些妇用的东西，咱们去一趟玉照。”

我轻声在她耳边：“下人多，快别这么着了，叫人瞧见你的泪有多少闲话说。”刘德仪用力一，忙别过悄悄拭了泪。我转吩咐小连，“徐婕妤如今在禁足中，少不得缺些什么，你去挑一些绫罗首饰来，再照样封一份送到刘德仪这里。”

难怪皇后在把徐婕妤禁足后无所举动，原来她是吃准了徐婕妤会自阵脚。我心下微微发急，“那能不能保住？”

温实初微微迟疑，继而：“为徐婕妤诊脉的正是微臣的门生卫临，他曾说徐婕妤脉象不稳，这一胎未必能母平安。”他顿一顿，“徐婕妤是心思细腻、多愁善之人，为了禁足一事寝难安，影响了胎气。”

着皇后的目光，我要回也没那么容易呢。”

刘德仪一，省悟过来：“娘娘是来瞧徐婕妤的吧，瞧嫔妾糊涂了，拉着娘娘浑说。”她略显为难之，“只是徐婕妤是皇上下旨禁足的，只怕不好探视。”

温实初答得快，“已经五个月了，脉象看，有七八成是个男胎。”

温实初很快就到了。我开门见山：“徐婕妤的如何？”

刘德仪屈膝的瞬间圈已经红了，低声：“嫔妾参见莞妃娘娘，娘娘金安。”

我话说得和气，然而话中之意不容置疑。刘德仪忙笑：“娘娘说的是。嫔妾这就引娘娘过

我仔细留神，不由唏嘘，“数年不见，慎嫔已是德仪了。”

刘令娴与我同年，很乖巧的一个女，当初也是颇得恩的。记得慎嫔之位还是我初次有那一年晋封的，如此六七年来只了一阶，可见也是早早失了。我见她神悲苦，衣衫简约，颇有凄凉之，心下更是明白了几分，握住她的手：“这几年德仪当真辛苦了。”

刘德仪憋着一气，神微微一黯，轻声：“娘娘心好，顾念旧情。可是有些人自己攀了枝儿当了贵嫔，得皇上和皇后的，就全然不顾咱们同年的情谊了。”她咬一咬，带了一抹凄然之，：“咱们同年来的十五个妹，死的死，失的失，剩下的除了娘娘有福气，这五六年来连连升的就只是有她，还一味地踩着咱们上。若不是惠贵嫔得太后的赏识，只怕也要被她压下去了。”

更何况，在玄清的述说中，徐燕宜颇负才情，若她这一胎能顺利生下，他日于我是利是弊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