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看着她，理解了她里藏不住的对他的关怀，无声地扬起嘴角。

“嗄？”副总编愣住，众人也愣住。

但徐东毅的嗓音又扬起。“等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开馨在心里低语，神祈求与担忧。她祈求徐东毅就此打住对编辑同事的羞辱，担忧他会惹来众人反弹。

他笑了吗？那是个笑吗？他心情是不是好了？

他想辩解，徐东毅却全然不理，直接转向小董。“你这篇专题报导有几页？”

垃圾？！

“呃，排版来大概会有二十页左右。”

副总编脸大变。“不是这样的——”

“咦？这个嘛…”副总编愕然，他当时只想到旅展是个门话题，读者应该会有兴趣。“

“二十页的报导，扣除广告页数，差不多占我们一本杂志的十分之一，一本杂志定价两百五，读者就有二十五块丢沟里了，目前杂志的发行量有多少？两万本？那总共是五十万的损失…我听见铜板叮叮当当掉里的声音了，陈副总编听见没？啊，你恐怕是没听见吧。我一直觉得你听力似乎不太好，总是在办公室内大吼大叫的，是不是有重听？要不下午请个假去看医生吧！”

对女同事，他也毫不留情，甚至更恶毒。

开馨稍稍松了气，鼓起勇气开。“总编辑，我看这个会…已经开得够长了，要不要先暂停一下？”她环顾其他编辑，勉力扯开笑。“好吗？大家休息一下，喝杯咖啡？”

众人都明白，她是试图缓和室内绷的气氛，，同意她的提议。

她地蹙眉，凝望徐东毅。

开馨闻言，倒气，焦急地望向坐在对面的李，不用说，她的脸早就涨成猪肝，眸愤怒的火焰。

不要这样，总编辑，你知你在什么吗？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倏地转过，与她视线相接。

开馨一凛，急忙回应。“是。”

但这还没完，徐东毅继续名，每个编辑手上带什么作者、负责什么企划，他一清二楚，也早看缺失所在，犀利地一一指。

他不像脾气暴躁的啤酒肚副总编，不嘶吼不咆哮，绝不脸红脖，只用刻薄到极的言语为剑，砍得每个人破血，颜面无存。

徐东毅笑容更灿烂。“陈副总编，这个专题报导是你决定的吧？这本是推理杂志，为什么要关于游戏展览的报导呢？是想跟旅情推理结合吗？既然这样，是不是该推荐几本相关作品，或者刊登几篇短篇的旅情推理小说呢？你不觉得这样，才能为本社的杂志跟版品带来一行销的经济效益吗？”

只见他取下她挂在脖上的名牌，帅气地甩在会议桌上，然后对她微笑——

“李主编，为我们推理月刊的主编，其实我很好奇，你审稿的光有没有比你照镜认真呢？为什么那样的稿你可以过？不仅在杂志上连载，还要帮他发单行本，首刷印量六千本？你认为读者都是笨吧，看不作品的好坏…不对，我错了，其实你是对本社的招牌有信心，认为只要是我们版的作品，读者一定会买单。不错不错，这样糟蹋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算你厉害，我想你是把公司的形象当成你那张脸一样看待了吧？”

他站起，来到她面前，暧昧地倾下。

不要这样，你明明就不是个坏人，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呢？

“我没问题，是你们有问题。”

他视若无睹，湛亮的星眸只凝定一个人。“郑开馨。”

“这本来就是一本‘冷门’的杂志，针对的是喜侦探悬疑作品的读者，这些读者虽然不多，却很‘忠诚’，认定了就会成为长期订，你想用一个大杂烩的活动报导占版面，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混内容吗？这本还是特刊呢，读者等了好几个月，就等来一篇浪费版面的垃圾吗？”

编辑们同时将怨恨的神向他。

我是想说，现代人都喜旅行，报导一些门话题，杂志才不会显得那么冷门…”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总编有什么问题吗？”

他想么？她惊得停止呼，其他人也愕然瞪着这一幕。

“等等。”徐东毅稍稍举起右手，中断他的发言。

天哪！他疯了吗？

徐东毅不客气地挖苦，语气尖酸，偏偏表情还是一贯的平和，唯有逐渐冰冷的声音，听得与会的每个人都不觉阵阵颤抖。

他还想说什么？！

他在么啊？开馨惊骇地望着这位新任总编辑，他知不知他这样当众给每个人难堪，等于是跟整个编辑作对啊！瞧那些资编辑，个个脸都变了，有些人还双拳握，看就要压抑不住脾气。

你负责的专题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