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悚然一惊，倏地抬，“这个自然。哥哥能安心留在边地，神尚好，只为以为妻儿都安好健在。你不晓得我哥哥有多重嫂嫂和致宁，若被他知……”我自己也不敢想下去，捂着嘴不敢再说。

阿晋抓耳挠腮，红了脸嗫嚅：“这个……”

我拉过她的手，柔声：“浣碧，你可是害羞？”

玄清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大男人，肯就肯，不肯就不肯。平时的机灵劲哪里去了？”

浣碧脸上腾地红云，阿晋也吃了一惊，两人抬异同声：“什么？”

我吃惊：“阿晋？”

玄清温和：“你若嫁给阿晋为妻，常居在清凉台，与娘也是可以常常见面的。若不方便，接娘去清凉台小住也可。”

我骤然发觉，方才伏在他肩弱哭泣实是太亲昵亦太失礼了。脸上辣辣起来，忙稳稳退开两步，拭去泪痕，以素日的矜持筑起垒，如常笑：“方才失礼，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我小心把家书折好，贴放在怀中，：“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然而在我心中，王爷送来的这封家书，不啻于价值连城。”我欠，“多谢王爷了。”

浣碧忽然挣脱我的手，整一整衣衫，屈膝：“王爷不必问阿晋了，即便阿晋愿意，我也是不愿意的。小要在甘寺中修行一辈，若离了我，小孤单一人，即便有槿汐，我与小的情分也是不一样的。今日我已坦诚说了，小是我的长姊，我是她的妹妹，不能睁睁看着她一人受苦，自己却贪福嫁人去了。”她说得冷静，亦字字恳切。

浣碧摇一摇，玄清笑向阿晋：“阿晋，你可愿意娶浣碧姑娘么？”

其实阿晋也算是个清俊少年了，玄清：“阿晋自小和我一起长大，人品我自然是能担保的。而且浣碧与他也算熟识，算不得盲婚盲嫁。”

浣碧的声音在瞬间变得尖锐：“那么王爷的意思，究竟是要我嫁给阿晋呢，还是借我和阿晋婚后让小小住清凉台，究竟是方便我们妹相见呢，还是方便王爷与小相见？有些话，王爷大可说的明白。”

浣碧慌张：“我不要。”

然而，那觉只是

。只是……”他停一停，“你嫂嫂与侄儿过世之事，还瞒着他。”

阿晋一张脸涨的通红，见问到他，只绞着手里的缰，使劲地一下又一下摸着“御风”的鬃，低声：“啊？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浣碧见我脸大变，不由也着了慌，拉着我的衣袖低声呼唤：“小……”

玄清的微微发白，托住我的，呼：“嬛儿！”

他：“我晓得，自然也会尽力帮忙瞒住。昔日与珩兄同为平定汝南王一事殚竭虑，亦算知一场。能力我一定尽力。”

玄清示意浣碧扶住我，：“清与娘知一场，娘还要说这样见外的话么？”他想一想，“方才母妃说起浣碧的婚事，我倒有一个人选，不知娘意下如何？”他笑，把目光落在阿晋上。

我在大的震动中怔怔立住，他从没有这样称呼过我，嬛儿——以我旧日的闺名来称呼我。很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的名字，即便玄凌，亦是称呼我“嬛嬛”的。这一瞬，我的心情且悲且喜，恍惚中，竟有一与往事重逢的觉。

我的脸必定是苍白了，玄清蹙眉：“浣碧，你是在帮你的小，还是伤她的心呢？”

浣碧的尖锐和锋利似一把薄薄的刀片，一下一下刮在我脸颊上，让我羞愧而无地自容。我喝止她：“浣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