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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雨霖铃(2/4)

槿汐自然明白,我又:“算计我的人早已设下连环计谋。先用纯元皇后的故衣令我失于他,叫他中看来、心中认定,我是故意冒犯先帝后,胆敢与先帝后相较这样不自量力、自取其辱。也叫我明白,多年,我不过是她中纯元皇后的影罢了。”我十指握,骨骼“格格”有声,连指节也泛白了,心中的恨意与无奈都雪亮地反映着泪光簌簌,“设下圈的人不仅思虑周详细密,更知我与他的。他若认定我冒犯,自然不会听我半句解释,连我后来要为旁人争辩什么,也都成了虚妄之词,不过是砌词狡辩罢了。而我知晓自己在他心中不过是旁人的影,又如何肯再与他相见、与他恩,甚至那人算准了我不会为自己辩解一句了。那人心计之沉可怖,远在我意料之外,也因此牢牢控制我于她鼓掌之中。”

槿汐的嘴角微微扬起,:“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娘以为听命于皇后,对她恭顺有加便不会让她对您有杀机了么。婢知与纯元皇后容貌有三分相似,情更有五分相似,皇后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又怎会不更加清楚明白。皇上对纯元皇后又是何等的情意,娘与先帝后相像,在她中,早已是必除之人了。何况娘当时一门父兄皆在平定汝南王时立有大功,娘素来得,此时家中又烈火烹油,显赫难当,甚至比当年的华妃更不好对付。”她略想一想,“若在从前,婢也不过是以为皇后略有城府而已,如今与娘一同亲经历,才算晓得皇后的厉害。这些日以来婢亦在思量不已,总算明白了些。其实皇后竟早已经是步步为营,将咱们狠狠算计了。”

煮一壶吧,等下给娘再睡,这样汗漉漉地睡着容易染风寒的。”她把她温的手心轻轻合在我的手背之上,轻声:“娘若不困,槿汐陪娘说说话吧。”

玄凌的名字,于如今的我是十分避讳的,连“皇上”也不愿意称呼一句,只以“他”代之。

槿汐柔声细语:“娘梦魇,可是为了从前的事。”我以沉默相对,算是默认了。槿汐轻轻叹息一句,“换了是谁,遭逢这样的变故都是要伤心的。”她沉片刻,“娘可想过要东山再起,为家人报仇雪冤。”

冷雨敲打在木格的窗棂上“噔噔”作响,间或夹杂着寒风刮过,其声如鬼魅呼啸一般,惊心动魄。那雨气的寒冷,隔着窗纸,亦锋利来。

槿汐说的是实情,我何尝没有仔细盘算过。在我蒙昏睡的晨光里,我在的痛楚中,并没有完全沉睡过,无数次的痛苦,的每一神经因为疼痛的牵扯而愈发清醒而委顿。我再不甘心,亦只能承认,&l

槿汐微微低,她日渐清瘦的下颌在昏黄的烛火摇影中有淡淡定的弧度。微红的烛光似痕划过,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颇为妖艳的嫣红,只是那嫣红也如影一般,有暗的。她默默盘算半日,“不要说以今时今日,哪怕是从前,咱们一时也没有能力与皇后抗衡的啊!”

“朱宜修!”我的齿间凌厉迸皇后的名字,字字诛心。“我以为没有妨碍她,在她中,我却已经是个最妨碍的人了。”我看一看槿汐,心底骤然涌弱与悲怆,“她最初,亦不过是利用我与华妃抗衡啊。自我以来,早已步步在她算计之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还不自知,又如何与她抗衡。她早就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啊!”

心的底是苦涩的,那苦涩延伸到嘴角亦化作一抹苦笑,:“你的意思我不是不晓得,要东山再起、报仇雪冤这样的事,也只能依靠着他才能到。否则,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无可施之。”

我无声地

我轻哼一声,自嘲:“最初我总以为皇后仁善慈祥,后来隐约知不是,却也没想到会有今日,我一向对皇后尊敬恭顺,并未有任何不轨之举。”

槿汐的乌翠的眉蹙得如群山褶皱,似柳叶被狂风席卷。极度的沉默之后,她忽然仰中有幽寥落的光芒,幽幽如鬼火。她一字一顿,:“皇后是后之主,又与皇上是多年夫妻,自然有这样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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