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爸爸从茶几上取烟，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打火机，恼得他又是一捶桌面。

一场风暴貌似息事宁人下来，可是当屋里渐渐恢复平静，夫妻两人又都从那些凌的残局上联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场景，还有那个离家走的方筱安。

“走！等你爸爸气消了再回来认错。”方妈妈对女儿说，转轻拍丈夫的膛“别动怒，你非要把女儿上绝路才满意吗？不是她要走的，是我让她走，我不想看到她，行不行？要不我和她一起走！”

“就是因为她还没大学毕业，我才更不能纵容她！”方爸爸握了拳“一个女孩不知自重，到什么时候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现在你帮着她、不让我教训她，早晚她会为自己的行为而受到千百倍的惩罚。”

“你怎么这么倔啊！”方妈妈恨铁不成钢，又在不愿丈夫一怒之下让将来后悔不已的事，只好挡住方爸爸，对女儿说：“你走吧，回学校去，不要让我们看到你，等你自己醒悟了再回来！”

“你——你要气死我！”方爸爸胡瞪，愣是无法反驳。对贤惠的妻，他总有一愧疚，人家是弟，从小到大生活条件优渥。自从跟了他，起起伏伏，节衣缩，反而不如当年的手帕过的日好，她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满腔的怒火都在语温言中化为无形，方爸爸把烟在烟灰缸里拧了拧“算了！”既然都说二手烟那么严重，他还是去再，免得在家吞云吐雾连累妻，她的本来就不大好。对于丈夫的顾虑，方妈妈怎么会不懂？她心里温却没开，免得有人年纪一把觉得别扭，所以，仅仅贴地握住了他的手。

方筱安是要回学校，不过没打算回宿舍。

“我这么到底为了什么？”他的双手发丝，一瞬间变得苍老“老婆，她不懂，你也不懂吗？”

“反…反…反了！”方爸爸重重地往墙上一捶，怒目咬牙“你看看，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父母说一句她一句，这肯定是和刘什么的那些人鬼混的结果，我就说不能让她住在宿舍，没好结果！星期一你给我停止住校，办理走读生手续，我非亲自看你不可！”

方爸爸顿了顿，没有把烟递过去。换往日，老婆是决反对他烟的号抗议者，家里那些火柴、打火机、香烟经常不翼而飞，不用说都是她的杰作——因为那时的筱安在父亲的威下不敢开说什么，只能偷偷向母亲打小报告。所以，他很奇怪下老婆竟然主动给他打火，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方爸爸听到关门声，脑海里仿佛划过冰山裂的响动，他颓然地往后一靠，双手搭在矮柜上往下，公文包受到牵连被扫在地上，由于半开着拉锁，里面文件、卷宗撒了一地都是，其中有一张画着建筑平面图的纸如纷飞的叶飘在膝。

她现在…已经回到学校了吗？恨归恨，怨归怨，女儿还是女儿，要是真的说断就断，那倒好了。

“只要你肯保证不再和今天一起去的人再接，什么都好解决。”方妈妈生怕机会从边溜走，赶步步为营地劝说。

“下不为例。”方妈妈微微一抿“你心情不好，我就勉为其难一次。”

“给。”一火苗亮起，照亮方妈妈依然丽的脸庞。

黑，没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们不能迫我承认莫须有的事！”

“她敢去就别再踏家门半步！”方爸爸被挡着，犹似风中落叶剧烈地颤抖“听到没有，敢去就别回来丢人现！”

从地铁

“妈，刘璃是我的舍友，让我不和她接，和不住宿舍有什么区别？”方筱安执意摇“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们这么生气，如果打我能让你们消气，那就让爸爸多打几下吧！”

这本是个宁静祥和的夜，繁星，只有一人家在歇斯底里地争吵，左邻右舍也亮了灯，打开窗探视，私下议论纷纷，而在外面散步的人也刻意绕过窗台，好奇地听平日被挂上“五好家”牌的方家在闹什么。

方筱安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望了父母一，又鞠了个躬，二话不说推门而。当她关上大门的刹那，屋内也传惊天动地的吼叫。

“你不要激动，让我和筱安再谈谈…”方妈妈靠在方爸爸上，一气“孩真的是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听之任之的小娃娃，既然她这么固执，我得察看到底是什么让她有了这么大变化，你说呢？”

“不，不要，同学们都住校，我怎么能搞特殊化？”方筱安心惊地向母亲求救：“妈你帮帮我啊。”

“我懂…其实你女儿也懂，可我能理解的，她却未必能理解。”方妈妈蹲下，温柔地把丈夫扶起，两人都坐在沙发上“这么多年你兢兢业业工作，小心翼翼积攒，都是想给女儿准备一份丰厚的财产当嫁妆。你也是个好胜心的人，筱安不到你的要求，你生气是当然的，但是，她好歹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你…你就算不给她面，总要估量我们当爸妈的面，姑娘家去时上青青紫紫的，让人家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