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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一振。
子山叹口气,“可是我自觉最好作品在地库写出来。”
“欢迎返回地库。”
“小霖说你有约会。”
“同事工余一起去喝一杯。”
“他们都不是好人,司马昭之意,路人皆知。”
“你放心,彼此没有寄望,亦无失望,不过是谈些传闻解闷:像谁与谁分居,竟向年轻前妻索取金钱,有人看不过眼说:‘喂,男人的钱要自己去赚’之类。”
子山说:“男人不需要许多钱也能过日子。”
“我知你是明白人,可是女子不一样,女性需不住修饰,毋须夸张,但是头发皮肤牙齿一定要整洁,也少不了四季衣裳首饰,否则,看上去不是潇洒,而是邋遢,中年像收拾办公室的阿巴桑,年轻的像流莺,我们选角部门见得多了,赫珍珠就是活生生例子。”
“珍珠好吗?”
家华取出电话,让子山看照片,“她已再世为人。”
照片在葡萄园拍摄,山坡上排列整齐一望无际全是葡萄丛,珍珠戴着大草帽,穿短得不能再短有伤风化的短裤加大红色小背心,金棕色皮肤似丝缎一般。
“她真是个美女。”
“难得他俩依然相爱。”
子山轻轻说:“不用为生活工作的人通常懂得谈恋爱。”
“也只有那样年轻,才能忘记过去。”
子山不出声。
“子山,你最近沉默寡言,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我多嘴多是非?”
“小霖说你居然对驯悍记没有意见。”
子山微笑,“我对小霖说,莎翁有权写歧视女性作品,他亦明显不喜欢犹太人,故创作威尼斯商人。”
“平日你会滔滔不绝带出水浒传作者更加不堪。”
“是的,他们都怕女人怕到要把异性视作故人。”
家华笑,“我回去接放学了。”
她一转身,子山便在她身后轻轻抱住她,把脸靠在她背上,闭上双眼,长长叹息。
家华纳罕问:“这是干什么?”
“就这样一辈子就很好。”
家华不出声。
子山松开她,“别迟到。”
家华自窗户看出去,“子山,那辆黑色车子还在。”
“什么黑车?”
“我来的时候它停在对面,大半小时过去了,它掉了头,泊在横街,车牌JGM132。”
家华心细如尘,子山可一点也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