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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石是荆父留下的传家之宝,该是将来赠与荆士岩的妻子的;然而,他却毅然决然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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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慕容雪多作解释,慕容爷爷便依了她的决定,他清楚他这个心思缜密的孙女,如果不是情势所逼,她也不会作此打算,只是,担忧自己重病缠身会拖累她,原要她独自离乡,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无奈,只好带着满心歉疚和她一同上路。
经过她一番盘算,决定将身上所有的盘缠拿来搭乘快速便捷的舟船和马车,只盼早日到达扬州。
晓行夜宿,历经千辛万苦,祖孙二人总算来到了繁荣热闹的杭州城。
在大唐,杭州是个商贾并凑的东南名郡,时人有“骈樯二十里,开肆三万室”的记载,比起江山之秀、罗锦之丽、管弦歌舞之多、伎巧百工之多的益州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盼了许久,慕容雪总算将杭州盼至眼前,可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爷爷的病情日益恶化,原本想设法攒足路费的她只得打消此念头,寸步不离的守在爷爷身边照顾着。
眼下,盘缠几乎已经用尽,可当务之急先得找间客栈住下,再给爷爷找个大夫,待身上仅存的几文钱全不剩后再想法子赊帐吧!
“掌柜的,给我一间普通客房,顺便替我找个大夫来。”慕容雪想让爷爷安稳舒适的睡一觉,不自量力的订下一间客房。
不知是否因为她长得标致,店主对她似乎格外殷勤,说话时目不转睛的盯她盯得紧。
一会儿,店小二领着他们来到客房内,随后沏了壶热茶进来,听了店主的吩咐后,赶紧上街找大夫去。
慕容雪点燃木桌上的釉色灯盏后,扶爷爷在床榻上躺下。这一路上,爷爷咳个不停,此时又咳了起来,咳出的血染红了她及时递上的帕子,一片血红惹得她怵目惊心。
“爷爷,您不要紧吧?都是我不好,明知道您身子虚弱,还硬拖着您来杭州…”她在半路就后悔了,可爷爷全无责怪之意,反而觉得对她亏欠了。
“傻孩子,咱们继续留在乡下,同样没有好日子过,来到这儿也好。”
慕容雪尽量不在爷爷面前落泪,怕他忧心,只将泪水往肚里吞,努力强颜欢笑:“您放心,明儿我就出去打听表舅爷的下落,您安心歇息。”
打听?人海茫茫,不知该从何打听起,她的心沉如重石,对未来有些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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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栈打烊后,慕容雪找上店主,硬着头皮想与他商量一下赊帐的事。
“什么?你身上只剩几文钱?”店主瞪大双眼,有些忿恙:“姑娘,你爱说笑吧!我开的可不是慈善堂,哪有让你白吃白住的道理?”
“掌柜的,我并非存心白吃白住,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让我在这里打杂或跑堂,我很勤快的。”慕容雪真心诚意希望他接受此提议。
店主以不信任又带点揶榆的眼神朝她上下打量,捋了捋胡须:“瞧你生得这般弱不禁风,哪经得起几番折腾?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咱们店里欺侮弱质女流。”
“不!我可以的,请让我试试,只要你让咱们祖孙二人在这儿待上一段时日,什么活儿我都能做。”慕容雪担心他以貌取人,以为像她这般花为肚肠,水为肌肤的弱女吃不了苦,或许她当真娇弱,但光靠心中那股毅力,再多苦她都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