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二总，你刚送走那位可是满洲派来的使者？”

杜擎愈听，心愈缠结纷，但中已有个谱儿，却是教他寒意穿心，骇然心惊的谱儿。

只听得其中一人悄声？

想起仙姑娘那张有若天仙般明？动人的芙蓉脸，再加上媚功一，嗲气十足的左一句，右一句直叫得他浑骨酥的“庾大爷”庾庆便销魂蚀骨般整个人轻讽飘，差一…不是差一，是本已踉跄“砰”地一声摔了个大肋斗。

杜擎语尖锐，下绝不留情的是“自己”魏忠贤叛国，私通满洲鞑，震钱彬和自己间接效命于他，为虎作伥，难脱叛国叛民罪大恶极的罪名。

“是是是！一定！一定！还烦请武师在大汗面前替在下多多言几句。”

总之，满脑都装满她、她、她，几千几万个羞答答的她，巧笑倩兮的她，风姿绰约，又飘逸清丽脱俗的她，就这样把每一个她藏在心中最，一路驰骋快加鞭地，由穆大婶那儿趁夜赶回北京城的震府。

“刚才我跟你提的那些事，你都记住了。请转告魏公公，说我们大汗要他在近日内尽快派使者关，有要事商讨。”

“这满洲贼有震二总包庇撑腰，也难怪敢在北京横行。魏公公果然私通满洲，是通番卖国的汉卖国贼。”

蓦然间，在黑暗中被人拦截住的震钱彬，到底曾是四川剿匪的指挥，又是堂堂西厂二总，能吓住他的事还几乎是没有，更何况是这桩他既然了，也不打算再隐瞒的事。

“杜指挥，既然你都看到了，也听到了，还何需问？这满洲武师的确是努尔哈赤派来，有要事要我禀告魏公公。”

频频称是，声音对杜擎来说再熟悉不过的是，西厂的震二总，震府的老爷震钱彬。

只觉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忽远忽近，一忽儿盖上魏公公的脸，一忽儿又叠上自己的脸，一张张全是丑七八怪的臣嘴脸，吓得他冷汗直冒。对方竟还大言不惭面不改，嗡嗡嗡响彻耳畔地继续？

再想到方才那一叠连声说是，极其谄媚奉承的话，竟是自平日他最尊重诚服的大恩人，震二总那张长得堂皇玉貌、方面大耳的嘴脸，便觉胃里一阵恶心翻搅。

“阿擎，人要懂得见风转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死守着和着一颗忠贞国的心和死脑。通番卖国贼又如何，忠臣烈教别人去当吧！虹茵对你可是一往情，情有独钟，震爷更是早把你当自己人看，难不成还会加害于你。只要你听震爷的，跟着震爷，保证你一生富贵荣华享受不尽…”

“阿擎，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怪不得咱们趋炎附势。自从熊经略熊延弼死后，就只有辽东佥事袁崇焕，尚足以继承重镇边关的大任。此人现虽只是一名小小佥事，一旦掌握兵权可就是敌。偏偏魏公公不把他放在里，信王朱由检又极力想拢络他，将他收为心腹，以铲除魏公公的势力。魏公公没把信王、袁崇焕看在里，及满朝文武把他当天大的靠山看时，私通满洲，是鉴于明室的江山迟早不保，怕等不到信王继位登基，满洲鞑已先打开来。现内有盗寇纷纷窜起，外有敌窥视虎视眈眈，不亡于寇，便亡于敌，与其亡于寇，不如亡于敌。总之，咱们跟着魏公公，未雨绸缪趁早投向满洲鞑，准是错不了。”

杜擎的手下庾庆醉惺松、酡醉踉跄地边咿咿呀呀哼唱着刚在窑里，仙姑娘用她那双十指蔻丹红似火的纤纤玉手，琵琶弹奏的一曲“梅”里的“香”边挥动着手打着拍。

以往蛛丝迹，及久搁在心中总总缠缠绕绕的疑团，已膨胀到最，再也止不住地冲杜擎的咙。

。

杜擎满脸都是被情意醺陶得喜孜孜，乐的神情？满心都是江秋轻颦浅笑，柔情似又情款款的影。

震钱彬唤阿擎，而不直呼杜指挥时，就是在提醒杜擎，自己对他的恩重如山。这份恩情，这声阿擎，再加上这恩情比山的大帽一扣，杜擎顿时气短人矮了半截。原本已是一路听，一路忿忿发慌，到此时已是手足冰冷，脑一片混。

由于不敢跟得太近，杜擎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些被夜风送来的香分散了的声狼和语音，只听得他们又窃窃私语了一阵。

才得震府的后园，便瞧见两名大的人影，正接耳窃谈着，由假山池那经过，他顿时疑心四起，收起脸上的疑醉喜孜，一个箭步悄然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