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珍妮焦急地说。“你们有我父亲的消息吗？”

大厅里的群众不安地移动着，但珍妮却迷失在那天的记忆中…

“鬼？”珍妮茫然地问。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青蛙！我喜青蛙，一也不怕它们。”

“不，她才不——”汤姆起要为漂亮的珍妮小辩护。她向来不会拘泥自己的分与地位，什么事都——包括撩起裙下塘，帮他抓一只大蛙，或者像猫一样捷地爬上树，去救不敢下来的威尔。

“好，现在到汤姆。”珍妮微笑地把布给汤姆，看着其他小孩四散躲避，她把见习修女的布巾和蒙脸布回自己上，打算去井边听听村民和几个由康瓦耳对英格兰战役中回来的人在谈些什么。

“是的，小。他带着许多人朝这边来了，就在我们后面没多远。”

珍妮咽下心的哽咽。不，是在那之前——是她拒绝留意“黑狼”大军已近的警告之时注定了她的命运的。

见到珍妮恳求的光，汤姆不讲话了。“我来当鬼吧！”他自告奋勇地说，一面满怀崇拜地看着这位穿着见习修女长袍的十七岁女孩，她可真不像一位修女。上个星期天，牧师的讲时间拖得太长，珍妮小的朝前呀的，幸好坐在她后面的汤姆大声假咳一声及时把她唤醒，不然就要被睛锐利的院长发现了。

附近的山上，一个牧人在看着羊群，而珍妮则在离井不远的一空地上和院长给她照的孤儿们玩捉迷藏。

亲想让两家结合的梦破灭。而由于这事情，使她被放逐到贝尔寇克的修院去，然后，七个星期以前，她就毫无防御能力地成了“黑狼”劫掠的对象。

“什么消息？”珍妮气吁吁地问着那几个作战回来的人。其中一人踏上前一步，有礼地摘下帽。“你就是梅大人的女儿？”

“珍妮小怕青蛙。”玛丽跑去对其他小孩说。

现在，又因为这些缘故她被迫嫁给自己的敌人：一个残暴的英格兰人，一个率兵侵略她的国家、俘虏了她、夺走她贞又毁掉她名誉的人。

珍妮把她抱起来。“没关系，你不想就不。我们每个人都会害怕某些东西，像我，我就怕——青蛙。”

“哈！”他喊“你抓不到我的！”

“什么消息？”珍妮把布巾拿在手中，忘记要上了，就急着跑过去。那些小孩也跟在她后面跑着。

“我抓到你了！”她揭开蒙在脸上的布，金红的长发直泻下来。

这个五岁的小女孩抱住珍妮的，低声哀求：“求求你，我——我不要那个布。里好黑，我怕黑。”

但是她为什么要相信呢？“‘黑狼’来了。”五年来这句话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人说。只不过在七星期前的那一天，这句话成真了。

那个人的脸已先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们离开时差不多结束了。我们本来会赢的，要不是那个鬼自己指挥了亨利的军队。”

“你抓到玛丽了！”小孩都兴地笑着。“现在到玛丽抓我们了！”

那一天天气特别好，天空蓝得让人振奋，空气温和怡人。太照在修院哥德式的尖上，发闪闪金光。贝尔寇克的小村庄也沐浴在懒洋洋的光之中。那时是星期日午后，村民都聚集在村中的石井旁。

“珍妮小！”一个村民突然叫。“快来——有地主大人的消息。”

她的手往空中抓，假装不知那咯咯笑声的位置。她听这个九岁的小男孩在她右边一英尺，于是作猛兽扑人状，装很凶恶的声音说：“你逃不掉的，纪汤姆。”

听见有人提到这个姓氏，井边两个正在汲的人突然停下动作，换了一个惊讶而恶意的，然后又迅速低下，藏于暗影之中。

珍妮故意往左边抓过去，碰到一个咯咯笑的小孩手腕。

但是现在祷告已经太迟了。早在七星期前的那一刻，当她被捆着双手，像一只待宰的一样被抛在这个傲慢的野兽脚下时，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你看，”珍妮把玛丽放到地上“你其实很勇敢，比我还勇敢！”

“谢老天！”珍妮吁一气。“康瓦耳的战争情形怎么样？”她也很关切因支持詹姆士国王和德华五世登上英格兰王座而作战的苏格兰人。

在那些儿童的笑声中，珍妮脸上蒙着布，伸手摸索着。“纪汤姆，你在哪里？”

那人恨恨地啐一。“不错，鬼——‘黑狼’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