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茫然闭上。只看着无策走过去，一掌拍在莫纵雪背上，然后他呕一鲜血来，一半在地上，一半在了无策的白衣上，开灿烂而眩目的血，刺人心扉。

莫纵雪不答，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遍，像想通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转拖着浴火径自离去，懒懒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们拼死拼活地赶来，只怕早累了，我让浴火收拾了两间屋，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少那副白痴相，说实话，还有没有救？”

凝眸嘴角动，衡量过一脚踹去之后的下场，假笑“原来我的白痴之名已经远扬到连孤骛门的莫少主也知了吗？可否赐教少主究竟是何时听过贱名的？”

想着，她冲向不远的白衣人，一脸张地问：“大哥，你的武功恢复了？也不先说一声，害我吓得半死。”

“我有什么办法好想？”凝眸无奈地摊手“总不能要我上去代打吧？”那就算不被莫纵雪扁死，也会被恼她破坏计划的大哥整个半死。

凝眸掩打了个哈欠，声音中带着的睡意：“你三更半夜不睡觉站在我的床，不会就是为了夸赞我的力吧？真奇特的来意。”

无策不语，转向凝眸看去，凝眸会意地走过来，一指搭上莫纵雪腕脉。

暮四合。

无策“好。”

夜如墨。

“是一成半。”莫纵雪纠正“原本我只使了半成，在发现你的武功已经恢复后又往上追加，可惜只来得及加上一成。”他轻咳了一声“你不用难过，其实和你的计划一样，我也是想打伤你以让你不能阻止，只是棋差一招而已。”

莫纵雪诧异地挑眉“咦，白痴也有一技之长了吗？你不好好在你的拂心斋上下工夫，学医术什么？”

浴火形一闪，移形换位间恰恰扶住刚落下来的莫纵雪。凝眸站在原地，看着对面半俯着，垂下的发辫遮住了表情的可少女，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扬起来。这么快就看谁才是受伤的那个人——原来是同中人啊。也难怪，跟在这么危险的人边，不装傻只怕也活不到今日吧。只是自以为厉害的那个人，不知要到哪天才会发现自己被骗得多么凄惨。

浴火张地将凝眸拉过一旁“你们家策公功力还未恢复，这样和少主打一定会输的，你快想想办法。”

无策看着她无声地笑了笑，清湛乌黑的眸中忽然泛起重得化不开的悲哀。然后他倾过去，温的吐息环上她的耳际“没有人会在拉别人手的时候将指搭在对方的手腕上。”顿了一顿“我手可能过重了。帮我治好他…”他又模糊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向莫纵雪走去。

“是吗？”似笑非笑地回睨她“我以为你在门帮我把脉的时候已经知了。”

凝眸在黑暗中拥被坐起，了，略上仰叹了气：“莫少主，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莫纵雪怔了怔，待回过神来要挣脱时，凝眸已收回手，：“内腑有轻微震伤，不过好在及时吐淤血，加上他本功力厚，没什么大碍，但短期内最好不要动武，否则伤势加重就麻烦了。”

“把脉？我没有啊。”凝眸无辜。

，我不反对。”无策轻缓开，一贯柔雅的声音中竟也有了迫人眉睫的犀利之气“要杀他，可以，先过我这关。”

莫纵雪抹去边的血迹，淡淡一笑，依旧又清雅又妖魅“为了救他，你不惜伤我。对你而言，他那条命就重要到这地步吗？”

莫纵雪扬眉，似觉有趣得很“真是令人期待呀，月。没想到我们也有成为对手的一天。你并没有忘了他曾怎样待你，那几年的记忆你和我一样刻骨，却仍然选择护他，为的是那个狗倒灶的理由。无妨，月，你既已划下儿来，我只有接招了。一招定输赢，如何？”

无策别过去“我不知你只使了一成功力——”

床前的黑影冷哼了一声：“夜中视？你的力倒真不错。”

“什么‘有没有救’？”迟钝地重复一遍，凝眸随即反应过来“啊，放心，你就算再挨上两掌也死不了。杀手这么多年对于受伤不是应该

说话间，一黑一白两人影已飘然而起。在空中对了一掌，倏忽分开后各自下落，衣袂翻飞振，衬着那满天似血残，迭起峰峦，当真宛若神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