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我你不明白我的意思。”黑衣人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如果还想见他最后一面的话，就别装糊涂。”

“我让凤凌陪着他去了孤骛门。”

黑衣人接着：“但刚刚闭关两天他就突然冲来找我，说要去孤骛门——”

“这些话你以为我没说过？他何曾有一言半语耳，转就走，刚门就吐了一地的血…我那时才知，他每年之所以要闭关并不仅仅是失去武功那么简单。”

黑衣人站在原地，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并没有要动手的样。

“咻！”

黑衣人一怔“不错。你问这个什么？”

“…后来呢？”

“我不知，我没想到会那么快…”素问神情恍惚地晃了晃，倒在后的椅中“我以为还有一年…”以他的意志力，不可能撑不过的；他想活下去，就一定可以，阎王也要不走他的命。可是…为什么不等她？！她那么努力地在找救他的方法，明知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从没想过放弃，九年的心血，全白费了吗？她——还是救不了他吗？还是只能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本月原本是他闭关的日——”黑衣人顿了一顿，垂在侧的手微动，两缕指风激而，阿成卓三哼也来不及哼，当即了过去。

黑衣人又盯了她一会儿，总算开了金，却是没没脑的一句话“你早就知了？”

“不然怎样？”黑衣人淡淡反问“他要的事有谁拦住过？何况我想你也知，他——活不了多久了，那是他最后的心愿，我有什么理由拦？”

“也就是说，”素问继续微笑，站起来“你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么素问堂就有劳二哥帮我看一阵了。”最后一个字刚落音，她人已窜去，速度之快令人本来不及阻挡。

黑衣人却并没有要阻挡的样，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你知孤骛门在哪里吗？”

素问不语，脸埋在掌心中，一动不动。拂心斋么，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大哥帮她扛着，决策事务，应付变故，她几乎忘了，那原本是她的责任。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把拂心斋扔回给我的！抬起，她微笑：“二哥，贡品已经送了吗？”

“杀手界的第一组织？”素问皱眉“大哥去那里什么？拂心斋虽与江湖上的很多门派有联系，但跟孤骛门却从无瓜葛。而且据说前些日少主莫纵雪突然反叛，现在门中得一团糟，大哥为何偏选这时候？”

“你…全都知了？”

这句话一说完，她的形已同时飘开三尺。卓三不由吃了一惊，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竟一也没看这少女是个练家，单是那手轻功已可跻手之列，本不是他们这普通山贼能望其项背的。

刚刚窜去的人影立即窜回来，素问傻笑“二哥，你知我要去哪里？”

“我不知你当初为什么不声不响地跑来，但现在，你必须回去，大哥这一去很可能再也回不来，拂心斋不能无主。”

素问扬起眉，颇为惊讶“你居然没反应？我记得以前我说完这话后能剩下半条命已经是奇迹了。”她缓步踱过去“二哥，你变稳重了哦。”

“真是恶毒呀。不过，”素问接过纸，笑容灿烂无比“你一定不会如愿的！”

素问险些起来“你知了还让他去？！”

一张纸抛向她“去孤骛门的地图。带不回他，就等着被拂心斋困一辈吧！”

黑衣人不语，仍盯着她。

“你…”素问退后一步，笑容敛去“也知了？大哥了什么事？”

素问被盯得有些发“你一直看着我什么？”目光似乎更冷了些。半晌，她认输“好了，算我没遮拦，你说句话好不好？”

“到了这时候，你以为他还能瞒得住我吗？”

“知什么？”素问莫名其妙地“二哥，我记得那时你虽然古怪了，可是没这么怪气的啊。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