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中的闷气都吐光了，杜君影真的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全像是又充满能量，可以继续奋斗下去。

“事情一定不会像你想得那么坏，总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你没有必要那么失志，不要气馁嘛。”

“前几年我妈过世时，我也常到这里来，那个时候我想，只要我叫得够大声，我妈应该就可以听得见，她到底听不听得见我不知，但我知叫完以后，我的心情就平静许多。”

“快，大声叫啊。”她喊完，又鼓励杜君影学她一般。

“我是最厉害的—”

“被我吓哭？”杜君影知这件事有些错愕。“那个小孩没事吧？我们要不要回去安安他？”

“这话难我听得还会少？但说是一回事，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本就不懂。”

柯待雪见了，知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这是他的心结，得靠自己才能解开，她唯一能的也只是陪在他边，等他需要的时候适时扶他一把。

两个人狂吼一阵，好险这附近没有什么住家，要不然被别人看到的话，还以为他们神有问题呢。

“太小声了，难你都没有吃饭吗？再来一次，啊—”

见到他认真提议的表情，柯待雪忍不住噗哧笑声。“那是我骗你的啦，哪有什么被吓哭的小孩，不过你的脸真的很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稻田再过去，就是连绵不断的山峦，山并不很，远远望去便可看到山边飘着几朵白云，天空中偶有几只飞鸟经过，附近的人家传缕缕炊烟。

认。

“啊——”杜君影又跟着喊了一声。

“君影…”柯待雪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料却被他挥开。

“叫一叫心情会好很多喔，试试看。”她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又扯开咙。“杜君影—不要怕—”

被她这么一说，杜君影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我看起来有很不兴吗？”

“你…你还好吧？”

“怎么样，叫一叫心情好很多吧？”

“我是杜君影，我不怕—”

咙喊哑了，也喊累了，他们才终于停下来。

她拉着他绕过小路，转一条小巷，再走过几个十字路，最后再穿另一条小巷，走过长长窄窄的小巷后，现了一大片的稻田。

此时正是稻米即将成熟的时期，青绿的梗上有着金黄的稻穗，一阵风过就漾起一波一波的稻狼，像是一片绵绵的金地毯，叫人看了心旷神怡。

“嗯，已经五年了。”柯待雪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哀伤。

她呼一气，然后扯开咙对着远山大叫。“喂—”一直到她一气吐尽才停下。

“真的满有用的。”

“其实我来经允许闯是不对的，我们两个就算扯平了好不好？”她朝他一个笑脸。

杜君影低下，好一会儿才开：“工作上有不顺利，我在想到底是我的努力不够，还是我的智慧不够，为什么同样的瓶颈始终没有办法突破？”

“我是柯待雪，我不怕——”

“再大声一，用丹田的力量，把你心里面的郁闷都用力喊来，你是男生，还怕丢脸？啊—”

“跟我来，走啦，快。”她是将他拉起，往小径另一边跑去。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什么，跑到他边拉住他的手。

不用转，她便可以觉到杜君影正用奇怪的神看着她。

“这个地方不错吧！”柯待雪拨开被风到面前的发丝，望着前方辽阔的大地说着。“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风，看看山，你看，那些山矗立在这里已经不晓得几千几百万年了，它们一定看过许许多多的人，听过许许多多的故事，和山的生命比起来，我们短短几十年，多一百多年的时间，对它们来说只不过是一眨而已，生命这样短暂，想一想，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没有什么事难得倒我，我是最厉害的—”

盛情难却，杜君影只好也喊了一声：“啊—”

等了半晌，柯待雪还是没有听到他的下一句话，不禁偏看着他。“你不是说我们扯平了吗，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很不兴的样？”

慢慢的，杜君影放开怀，用力的喊声。“啊—”

“老师她…”杜君影听到这件事，吓了一。

“不要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他在路边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小石用力向前丢去。

“嗯。”他。

“有。”柯待雪肯定的。“你从刚刚就一直好严肃，一句话也不说，难你没有看到刚刚有个小孩被你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