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风，yinyin冷冷地chui着。微弱的烛火随风飘摇，映照着一张苍白的绝mei容颜。两点星瞳异常地亮，镇定、决心是mei丽的脸上唯一的神情。

莫雨桐脑海中飘闪过先前太君与葛翔失望而回的神态。从那时起，葛府便笼罩在一gu沉重的氛围之中，说话与吃饭都成了多余。太皇太后说意图谋反是严重的指控，须得仔细调查，但她似乎忘了，每调查一天，葛翊活命的机会使少一分…

将葛翊罗织入罪为的只是她！葛翊和她明白；太君和葛翔也明白。只要将她jiaochu，葛家上下都能平安无事，若不，意图谋反的罪名可能罪诛全家。

红颜祸水。没想到，她竟成了祸水。

雪白玉瓶在同se的柔nen掌心中翻gun，瓶shen刻的黑字赫然映入yan帘——光yin逝如斯，四十老红颜。

她回想起那日与袁河寄的对话。

她好奇地问袁河寄“红颜老”的瓶shen上那两句话是何意思？他笑嘻嘻地dao：“意思就是，女人只要喝下这瓶毒ye，就会一下子老掉四十岁。”

“真的吗？”她惊异地问。

“自然是真的，所以你可甭沾到一滴，也不可随意jiao给别人，免得让人拿去作恶。”袁河寄慎重地警告。

“那你为何送我这东西？”他自己保guan不是更妥当？

“万一哪天你相公爱上了别的年轻貌mei的女人，你可以送给她喝啊！”他半开玩笑地dao，见她不悦地板起脸，他才一本正经地改口。“因为它跟你有缘嘛！”

听他又三句不离本行地说起缘分，她忍不住笑了chu来，好奇问dao：“那万一喝了它，该如何恢复？”

“我不知dao。”他倒是答得干脆。

瞧着袁河年一脸的无辜，她不禁愕然。“这是你的东西，你怎会不知dao？”

“谁说这是我的？这是我偷来的。”他非但没有一丝羞愧，反而得意洋洋。“听说五十年前，有个女人嫉妒丈夫爱上年轻貌mei的姑娘，便调制chu这玩意见让情敌喝下，果然丈夫就不爱那女人了。不过，现在世上怕只剩下你手上这瓶了，只因药方早已失传，这些是那女人的后代所保有仅存的了。至于解法，锦nang中有写。”

莫雨桐从锦nang中掏chu一张纸条，只见上tou写着——chu2目皆是，无chu1可寻；灵药缥缈，人间真情。

她不自觉念了chu来，疑惑地问：“这是何意？”

“你问我，我问谁？答案是无解。除了那作古已久的女人知dao外，恐怕谁也不知dao。”袁河寄不改凡事都要指摘几句的习惯，滔滔不绝地批评dao。“你说她这不是故意捉弄人吗？既然chu2目皆是，又怎会无chu1可寻？说解药是人间真情，那又是什么东西？看不到、摸不到，又怎能拿来吃？就算那是颗人心，那找个死人的心脏割来吃下不就成了，与真情何干？听说还当真有人吃了呢！结果自然无用。所以几十年来，受害者便都从这十六个字的玄虚上推敲，想尽办法东拼西凑的。说什么“目”指的是yan睛“是”指的是柿子，每个字都代表着不同的东西。于是，她们吃了鱼yan睛、猪yan睛、柿子…等等一堆东西，可全没效果，便又猜测是分量不对。总之，什么luan七入糟的解释全chu笼了，可从没一个对过。莫姊姊，你博学多闻，或许你能推敲得chu？”

莫雨桐只有苦笑。“这可考倒我了，医书我涉猎有限，更加无能为力了。”

冷风袭来，卷起莫雨桐单薄的衣衫，钻刺着住弱的纤细shen躯。她的思绪渐渐回到现实，jinjin握住那白玉瓶子。这“红颜老”毒药，却是葛家几千口人命的救命仙丹。

在绝望之下，她蓦然想起了袁河寄的有缘赠毒药。她没有其他选择了，一想到葛翊在东厂受苦；想到太君平日对她的真心疼爱，此刻的忧虑神伤，她就没办法不自责、没办法不痛彻心房。

祸是她闯下的，自然该由她一肩承担。牺牲一人能救几十条人命，值得。

可，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zuo。葛翊有了牢狱之灾，她自然也有犯她的小人——那只将她推入绝境的手。那时，她的yan角余光曾瞄到一张狠毒的脸…她拉开门，沉重的脚步缓缓穿过长廊。

“可梅，还没睡？”门外，幽灵般chu现的莫雨桐轻轻飘散chu清冷的语调。

可梅一瞧见她及她shen后的两个护卫，脸se不由得一变。

“小…小姐，这么晚了，有事？”可梅qiang抑着颤抖的声音。她不需要如此慌张，没有人看到她推了她，莫雨桐自己更不可能知dao。可人一旦zuo了亏心事，想理直气壮也难，而莫雨桐澄澈晶亮的双眸，仿佛透louchu了然于xiong的光芒。

莫雨桐轻轻地推门步入。

不知为何，可梅竟只gan觉到自己的心tiao愈来愈快，分不清是jin张还是害怕。她的心早已因葛翊的入狱而备受煎熬，此刻见到服侍多年的主子，竟不自觉地往后退。

“可梅，你在害怕什么？还是…zuo了什么亏心事？”她的嗓音清清冷冷，有一zhong过度的镇定，全然不像是丈夫入狱的可怜女人。

“小…小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