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怎么会？其实说真的，真的是真的哟，我还满喜你的，当然不是对阿波医生那喜，你可别搞错，错了我可是很麻烦！”她笑嘻嘻地臭一下。“我以前不是欺负你，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好笑，作作你，抬杠斗嘴，不然人生多无趣？我绝对没有恶意。你是百分之百的好人，我知。如果我是毕慧，我会选择留下来接受你真心真意的情。这是女人一辈最幸福的梦，至少对我而言是。”

毕慧用一个好丽好温柔的笑容作了最完整的回答。

这是个对他们都很特别的时刻；一对总是吵吵闹闹。讽刺来对骂去的老少顽童终于剖开真心坦诚以对，十分温馨。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相互安依偎，让各自的苦痛都仿佛暂时撒到了一边。

“阿杰中五枪，目前情况很难预料；凶手也还没抓到。”她一气。“从X光片看，一颗弹卡在大脑左叶跟中脑间的沟中，一枪再偏个零三公分就打中颈动脉；也就是说，他…很不乐观。”

“一半靠你自己努力，另外一半…想办法定络我吧！”

校要昏倒！“那是我十分之一的薪！”

陶儿那句赞直敲校的心坎里！他窝又动得要冒“泡”了。可的小陶！

“我会把你跟毕慧的故事写我的报里去，这会是特别人肺腑的一段。”

不是梦！他的祈祷真的应验了！

“还早！让你慢慢存。嫌贵？你以为上报那么容易呀？要不要随你自己选择…”

“阿波，你弟事了！先上车再说！”

“我本来要走了，这次要走得很远、很久，可是我犹豫——我放不下。我想应该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一定是被他传染的！否则她中不可能也倒映同样的泪光。

校完最后一次巡视，拖着疲倦沉重的步伐走回小警哨亭。然后他看见了——

车已经以惊人的速度飞抛去！

“自己开？别闹了，当然要看你自己的诚意！不过我们可以从福华的耶诞大餐开始…”

一早，小貂就听说毕慧回来了，兴地说要去找她好好说话，还拎了毕慧吃的卤脚翅，是店里都有的东西；不怕辉煌笑她摇摇摆摆着大肚前有如企鹅。

扬波的声音也不对了。“百分之十救活的机会。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以为自己又在梦，睛又在好意骗他；可是这次不是幻想，他真的看见了——

“其实你可以不要这样被动等待，你可以去查境纪录、政资料，再不行的话就委托征信社面清查，总会有迹可寻。不论怎样，都好过在这儿穷哭等。”她细心建议。

“医院，我爸的医院。红姑简直快疯了！是她听见枪响，门看见浑是血的阿杰。医院已经了过滤记者跟访客的措施；阿波，我要你去帮他动手术。”

她眉都笑弯了。“那要看你喜怎样的喽！”

他人还腾在半空里，车就如火箭炮般了去！她的手在抖，车在狭窄小街飞驰，几度危险频传，甚至火星。

“能的我都过了，她没有国，单凭这一就足以支撑我继续等下去。我相信、也希望她总会回来。”他忽然想到不对劲的地方。“喂！小陶，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一直以为你嫌弃我、讨厌我。”

天气冷，两人自然坐得靠近，相偎取。远看还真像爸爸带女儿门。

只不过是十来分钟的工夫，辉煌险些失去他生命中的最！

“陶，你会给我一个怎样的结局？”

“我们都只信得过你，我和红姑——只有你得到。我已经说服我爸，到时候手术室里就只有你们两人，名义上刀的是我爸，但实际动手的是你。他同意。”她心急——“怎样？”

“当然是喜剧收场。人生应该这样。”

“我来！”

他也很喜她呀。少了她，街就少了很多笑声与彩。

“都给我们俩一个机会。我说过提议永不失效，你忘了吗？”

车轧地猛煞车，胎冒烟。“你说什么？”

“可啊！以后想看也难喔。我走了，要

毕慧！是他的毕慧！校激动地奔了过去。

“你尽说，开条件来！”

得由一个比较冷静的人掌控方向盘。尹嫣颤动的手给自己了烟藉以镇定心神。

在烟雾笼罩的街，一个白影渐渐明显，纤细修长的人影，如梦似幻，他朝思暮想的、等待的影…

街的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名律师麦良杰在住家大门外遭受枪击的消息正好赶上晚间电视新闻报结束的时间；尹嫣开着那辆紫小车直冲到街找人，扬波正在“云仙阁”开每周一次的麻将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