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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捡一次了…”依依嚷着,但她的力气毕竟敌不过他。
他一使劲拉她起身,扯进他的大门内,一路进到他屋里,直达位在后方的客用卫浴间,他开了水龙头冲洗她手指上的伤口。
“这…伤口能冲水吗?会发炎的…到时候手烂掉,你赔我手来。”她痛得脸色发白。
他仍不说一句话,单手狂抽面纸包住她的手指,另一手打开上头的柜子取下强力手电筒,拿掉面纸,用手电筒照着她的伤口看。
她知道他正在检查她的伤口里可有碎玻璃,她也低下头去看,她一靠近他马上把脸别开,又打开上头的柜子拿下一只急救箱,帮她上葯和包扎;放回急救箱后,他马上下逐客令——“你可以滚蛋了。”
“我有脚走路,干么要用滚的?”她眼底有雾气,被他冷峻的态度伤到。
“你最好别再跟我说话。”他不想再次失控,若是她已回到前男友怀抱,那他恭喜她;而他有太多的机会,如她所说,天涯何处无鲜花?他不过是喜欢听她那像孟孟的声音,喜欢她的身上那抹完美女神的影子。如此而已,他可以十足冷静地分析自己,冷漠地拒绝一切诱因,随时把持住自己的心,决计要跟她划清界线,就是这样了。依依也不知自己为何满眼是泪?他并不是狠恶恶地对她,不过是一派冷酷,但这竟让她无端地感到旁徨,心在隐隐惴栗。
她究竟是怎么了?趁着泪还没掉下来,她逃离他,害怕被他的冷焰灼疼了心。
雷炫龙瞪着她远离,她甩上门后室内只剩一片死寂,他也自问,何必呢?他对她有痴心妄想,她不见得也有如他一般的想望!有谁会相信一吻定情的说法?他竟一头栽进去了,笨,笨死了!
一天过了、两天过了…眼看已过了一个礼拜,依依没再见到雷炫龙,就连星期三轮到她倒垃圾,也没见他在巷口出现。
她出门时总不自禁地看看他的屋子,里头暗沉沉的,毫无人气,真不知他是否在里头?而那天她一定是神经“趴带”了,她跑出他家后。不只把一地的碎玻璃捡回家认真地用纸包好放到垃圾回收桶,也把那件礼服捡回来清洗,如今早就干干净净的收在她的衣柜里。
她自己说不再理他,偏偏又放不开,这样极端的矛盾心态令她自己都感到费解。
她坐在地上,把看到一半的书摊在一旁,一个人低叹。“还是泡泡澡,早点睡,别乱想伤神了。”
她没精打彩地伸伸懒腰,进到浴室把自己泡进浴缸里,心底好沉重!其实这些天她无论是走路、骑车、吃饭,就连洗澡都想着他,她甚至昨天下午还故意去他的店里晃了一下,没看见他,她失望得要命,也斥责自己竟做这么厚脸皮的事!“其实…你若要断交,那得跟全世界有看过电视转播的人都断交了,因为那些人全都看见你这只丑乌鸦了…”她点点自己的鼻尖,幽幽叹息。
“是爱上他了才会说断又断不了吧!一个人在那里思惹情牵的,唉——”她虚弱地又叹了一声,被自己打败了,她的心全挂在他身上,很渴望再见到他、渴望和他有来有往,她在意着他啊!“二姊…你是在念小说的对白吗?”小妹的声音突然隔着浴室门飘进来。
依依猛然住嘴,脸胀红,马上停止自言自语。“你这么晚不睡,跑到我房里来做什么?”“我想跟你说,上次跟你借的那本《新红楼记事》被我同学搞丢了,我要赔你吗?”小妹很怕被她怪罪。
“不用了,那本书早就在节目里介绍过了,你快回去睡。”依依催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