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要说？”

满儿怔了怔。“年岁太近？”

一片寂静，蓦而…

金日叹气。“一定要说吗？”

十分惊讶的语气，满儿咕哝着朝金日瞥去，后者扬起尴尬的笑，直往后瑟缩。

“说！”满儿才不吃他那一。“老实告诉你岳母，你几岁了？”

“十七、八岁，嗯？”

餐桌旁突然冒两声噗哧笑，也不知是谁。

人不可貌相，姊夫可是个最佳典范呢！

不，还有个人，说他不怕允禄，在允禄面前又老是一副畏畏缩缩的老鼠样；说他怕允禄，偏又不时故意去招惹亲爹！

四周又是一阵狂笑。

“啥事儿，额娘？”

“满儿，日儿真是可呢！”袁夫人笑。“原先我还担心他们小夫妻俩年岁太近容易吵架，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是啊，翠袖才十七岁，日儿看来也不过十七、八岁，这年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脾气总是把不定，一个火上来，说不准就吵起来了。不过看日儿这模样，应该是不会吧？”

“什么？”满厅骇异的大叫，异同声，碗盘一阵颤动，险些全阵亡。

“那是你阿玛要吃的，嘛先抢走？”

金日可怜兮兮的抬起半张脸儿。“我要十只。”

“你是阿玛的老婆，你吐来给阿玛吃呀！”

一回招待亲家老爷，袁夫人特别谨慎，晚膳格外丰盛，但她还是从揪心到尾，因为允禄那张脸随时都是恻侧的，尤其那双圆溜溜的大睛，就像两粒冰珠一样，酷寒得吓人，除了满儿，没有一个人不怕他。

“十七、八？”

“你是儿，该你孝敬给阿玛吃！”

“可恶，阿玛，你抢我的！”金日怒吼。“人家都咬一了说！”

“额娘，”金日拉开谄媚讨好的嘿嘿笑。“有事？”

“可？”宋巧佳不可思议的望住金日顽长的背影。“他本不比翠袖大嘛，而且…”不屑的哼了哼。“还是个无用的窝废，难怪满人还得靠汉人提，我说你大姊还真是可怜呢！”

“好，给你剥十只。”翠袖一边笑，一边剥虾。

袁红袖耸耸肩，没说话。

“我要大只的。”金日噎着拿她剥好的虾来吃，大儿满委屈，汪汪的。“谢谢。”

满儿又重复了一次，这回已转换成威吓的意味，金日还想再缩，可惜动作稍微慢了一，一个不小心，耳垂被拎走了。

“谁摆脸了？他那张脸本来就长那个样儿嘛！”

“谁说的，金禄就不是！”话一说完，前一，金日手里的不见了，转一看，原来长翅膀飞到允禄手上去了。

“啊啊啊，痛啊，额娘，饶命啊！”“过来、过来！”满儿笑不笑，揪着他的耳垂扯向前。“小日儿。”

“说！”

“不、准、叫、我、叔、叔！”金日咬牙切齿地命令。“不岳母大人是否说过大你十岁以上的男人你都得叫他叔叔，我已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老婆，肚里还有我的孩，你敢叫我叔叔试试看，我会亲手把你的嘴起来！”

“老爷，你最吃熏对吧？来，我帮你…小日儿！”

“呜呜呜，翠袖，你看阿玛、额娘欺负我！”

金日气唬唬的看看满儿，再看看允禄，匆地扭脖趴上翠袖的肩，呜咽。

餐桌旁蓦然一阵爆笑，允禄面无表情，自啃他的，满儿笑得泪都掉来了。

“褪有两只。”

“我…”翠袖也笑得快说不话来了。“我剥虾给…给你吃。”

“才不要，阿玛老要脸给我瞧，为啥我要把让给他？”

“那我不就应该叫你…”不等她说完，金日动作奇快无比的一把捂住她的嘴。“不准叫我叔叔！”

她喜那么想就那么想吧，免得她又拿大姊当仇人，姊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自己人清楚就行了。

金日一脸快哭的表情。“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包惊诧的同声大叫，翠袖的叫声最大，还多了一句。

“老爷，还是你厉害，一个字都不用吭，儿就把‘让’给你了！”

“谁让了！”金日啼笑皆非。“阿玛，您几岁了？竟然抢儿的吃！”

“好嘛、好嘛，说就说嘛！”苦着小娃的脸儿，金日可怜兮兮的对袁夫人哀怨的笑。“岳母大人，小婿已经，咳咳，二十有八岁了。”

满儿使劲一扯他的耳垂。“说不说！”

“另一只我早吃掉了！”

金日低眸看看手上的，耸耸肩，先咬一再说，然后着齿不清地辩解。

翠袖更惊奇，用力拉开他的手“你怎么知我要叫你…唔！”嘴又被捂住了。

“二十八？”

满儿哈哈笑。“这只原就是我要拿给你阿玛吃的嘛，所以啊，他非吃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