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绿风岛

教堂的钟声传来庄严与祥和，这座教堂虽不大，却历史悠久，整ti的结构rong和了东西的建筑特se，又呈现chu希腊的十字型设计。

宁谧的堂內，一名老者拄着枴杖站在圣坛前，神情端肃微闭着yan像在默祷。

“理查爷爷。”高ba的shen影来到他shen后。

老者睁开yan，灰白的眉下，晴空般的瞳湛蓝而jing1明，微笑的神态带着慈祥。

“其他人呢？”古圣渊忙上前扶住他。

“司机和随行的秘书，我要他们在外边等着。”理查以枯槁的手拍拍他。“孩子，我们很久沒见了，走走聊聊吧！”

扶着理查走进教堂后的hua园里，天空灰濛，让hua间树影有些黯然，秋末的白天，气温凉中带寒。

“什么时候回来绿风岛的？”

“昨晚。”

“照和田的说法，更早你就得回绿风岛，却迟了快一个月才回来。”理查调侃地问：“新婚妻子让你舍不下吗？”

“爷爷说笑了。”

“唉，薇儿向来疼爱你和烈华，我也拿你们姊弟俩当亲孙子看待，沒想到你这么草率决定自己的婚事，是不想我这老tou子过问吗？”

“爷爷，请您別这么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古圣渊致歉dao。

“苦衷？”理查那双透徹世情的yan抬tou看着天气。“你这个xing跟英国的气候很像，多变又难预测。虽然终年见得到雨，还不至于极端的暴起暴落，严格说来还属温和。”

“倒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温和。”比起周遭批判，可算赞mei了。

“那是因为太接近你，以至于…不好看清你。”理查侧首打量他。“就像你们东方人说的，当局者迷。”

“爷爷也一样很接近我，却是旁观者清。”

“唉，都这把年纪了，总不能还迷迷糊糊的跟着搅和。”

会心的一笑后有短暂的沉默，祖孙俩只是休闲的漫步，来到一洼小水池边时，理查已有些气chuan的微咳。

“到教堂里吧，这里风大。”古圣渊忧心dao。

理查摇摇手。“在mei国，不是躺就是坐，这把骨tou都快tan了。”

“爷爷为什么不到宅子里，虽然荒废了十八年，但是这几个月来，已经整修得差不多了。”shenti不好的老爷爷，执意要在村子西边的教堂里会面，令古圣渊忧虑他的健康。

“十八年了吗？”佝偻的shen形长叹着。“时间再怎么能冲淡悲伤，我永远都沒办法踏入女儿惨死的地方，我老了，胆子也小了，沒有办法再面对同样的景se而不痛苦，尤其当年的事…英浩像疯了一样。”

只要一靠近大宅，就无法不想起女儿浑shen是血的被篠原英浩jin抱着，旁人完全无法从他怀中把尸ti抱chu，最后甚至抱着薇儿的尸ti关在房里几天几夜，就在众人shen怕他想不开而打算破们进入时，他却突然开门，亲自抱着妻子的尸shen入敛。

这一幕，对shen为父亲的理查而言，几乎是shenshen刻在心tou的痛。

“近来见过你英浩叔吗？”

“几个月前他到过日本的『御景莊』，可惜沒遇到。”

“英浩来去从不留任何讯息，既然沒见到，怎么能确定他去过『御景莊』？”

“他把薇儿阿姨的一对耳环…送给了乔皖。”圣渊手指理过额前的发，显然说起这件事让他有些不自在。

“乔皖？”

“乔万崇的女儿。”

“你的妻子。”对他顽固的模样，理查失笑。“看来这个小姑娘魅力不小，连英浩都承认她。”

“英浩叔只是一时迷惑而已，如果知dao她是谁的女儿，会清醒的。”英ting的面容沉敛着，不带一丝gan情dao。

理查皱起灰白的眉，第一次shenshen端详yan前的孩子；浅灰的瞳像薄冰般耀动寒茫，周shen筑起一dao不容人靠近的藩篱，这孩子是这样的吗？记忆中，他向来就比同龄的人jianqiang冷静，带着距离的礼貌，却并非毫去温情，只是难以靠近。

“孩子，人生难免遭逢ju变，历练得过来便是生活，历练不过来就是痛苦，你又何必老往痛苦里钻，一辈子看不开就只能挣扎。”

“对我而言，生活要想过下去，就是ba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