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好了，柴仲森不再bi1祖颖结婚，祖颖这会儿轻松了，两人又回到日前那zhong比朋友好，但恋人未满的关系，他们把话讲开，然后愉快地用餐，天南海北地聊。最后从餐桌，转移到沙发前的地毯上。靠着沙发，他们并肩坐着。

“你爸爸呢？”祖颖问起柴仲森的父亲。

“被我赶回澳洲了。”讲到父亲，柴仲森脸上罕见地chu现一zhong困窘的神情。“那天让你看笑话了。”父亲只要一知dao他有喜huan的女孩，就会急于帮忙，小题大作，跟着越帮越忙。

“当时我可不觉得是笑话，我被吓死了。你爸跟你的关系很反常喔，我从不知dao你原来是澳洲人。”

“父亲很溺爱我，只要是我想要的，一让他知dao就完了。他千方百计也要设法拿给我，往往把事情弄得更糟。”

“，像我们家啊，我爸可是超有地位的，我啊，从没看过谁的爸爸像你父亲这样的。”

“嗯。”“他真是黑社会老大？”好奇咧。

“是组织里的领导。”

“要过枪林弹雨的生活？”很正常地猜想。

柴仲森看她一yan。“现在黑dao哪那么血腥？都转zuo娱乐事业，guan理上企业化，只是还习惯带一帮小弟，看起来威风罢了。”

“说说你父亲吧，为了帮儿子求婚，闹着要断腕自杀，我很想理解他的心态。”祖颖的职业病之一，就是好奇，任何一zhong诡异的关系她都有兴趣理解。她必须多方位地xi取镑zhong不同的看法和信息，好应付旗下作者zhongzhong怪异的言论和行为。作者们通常都有其怪于常人的地方，祖颖甚至觉得将来不干编辑了，可以chu一本怪人奇录，而里边肯定少不了柴仲森的父亲。

“问这个干么？你关心我？”他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又来了，别又在那边瞎高兴，只是问问而已。”祖颖掀掀yanpi，觑着他。“多知dao点事，好提供作者题材啊！”“你的脑袋只有工作。”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她，嘴角一直挂着慵懒的笑容。

“对，我是工作狂，不像你，一年只写一本书就可以天天游山玩水。”

“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吧，我是我爸的幺子。”

“哦？所以他最疼你？”

“我哥是父亲的左右手。”

“他也混黑dao？”

“啧，别用混这个字yan啊。”他纠正。

祖颖点点tou，ma上换个说法:“是是是，重来…我说，他也加入了你们家的事业？”

“我跟哥哥不亲，他大我满多岁的。别看我父亲好象只有四十几岁，他打rou毒杆菌，其实已经快六十岁了。”

“嗄？”祖颖笑了。“你爸这么时髦啊？”

他shenti往后靠躺，双手抱xiong，足踝jiao叉着，轻描淡写地说:“我哥在一次帮派械斗时，重伤shen亡。”

祖颖怔了怔，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她难dao期望听见个有趣的黑dao家族？真傻，问这干么？祖颖低tou抿抿嘴。觉得开口安wei太多余，于是她转移话题，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

“之前你说到离别曲，唉，我那张CD被借走了，真可惜。”

“祖颖”他侧首，看着她，声音平静，温暖而亲昵。

“”

他以轻柔但嘲弄的声音问:“不要忽然岔开话题，不是想了解我的家吗？”

真是！祖颖觑他一yan，他的yan睛正兴味十足地看着她。她笑了，怎么有这zhong人？她是ti贴他“我知dao了，好，哥哥shen亡，那你妈呢？”

“我妈是澳洲很有名的艺人，艺术方面的造诣很好，父亲很疼爱她。”

他顿了顿，继续dao…“但后来她被父亲敌对的帮派击杀。当时家父还不是组织里的老大，堂口争地盘，chu了很多事。”柴仲森说着往事，寻常的口气，觉察不到一丝哀伤。“事情过去很久，那时我还很小，没什么记忆。

此后，我成了父亲唯一的骨rou，他怕哪天连我都失去了，于是透过各zhong关系，疏通很多guandao，把我弄来台湾，换了shen分，成了这里的人。”

“我懂了，他觉得愧疚，又不能常陪你，所以溺爱你。”

“我对母亲的记忆很模糊，只有在shen夜，听着月光，啜着酒，才会想到她。”

祖颖叹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我妈。她不像你母亲有什么艺术天分，更不懂音乐。她是很传统的那zhong女人，不过她shenti不好，很早就去世了。那时我才念国中，很不懂事，常跟我妈吵架，一直到她去世了，才怀念被她叨念的日子…”

他们忽地都沉默了，只剩音乐回dang在屋里。

然后祖颖提议:“我们来听月光？”

“好主意。”柴仲森去换了CD，回来坐着，他们听着，懒得说话了，在月光优mei的旋律中，怀念各自的母亲。

大概是吃了西葯的关系，柴仲森听着听着，昏昏yu睡了，到后来，tou靠着祖颖的肩膀，放心地沉入梦乡。

祖颖离开时，先将他轻轻放倒，进房抱了棉被chu来，帮他盖好了，这才关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