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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对象换成他身旁这只小笨蛇,她八成会大哭大闹上三天三夜,吵得他鸡犬不宁才肯甘心。
慢著,来吵他?嗳,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移开思绪,掏出皮夹向酒保示意。
“走吧!我送你回家,酒喝多了伤身。”他替三个人会完钞,牵著玉京子绕下高脚椅。
文雅若没有异议。
从头到尾,她甚至没有注意到玉京子也在现场。夏攻城由此发现,她应该是真的投入感情,而且深深受到了伤害。
回程途中,三人都非常沉默。坐在后座的文雅若一迳望着窗外,时而默默垂泪,时而咬牙切齿。
而他身旁这只小女人,眼睛一迳儿睁得骨碌圆大,眼底充满了问号与不安,却又碍于凝滞的气氛而无法开口。
遇到红灯时,他伸过手去牵起她的柔荑,安抚地捏了一把。于是,她眼底的不安尽去,问号仍然存在。
之后,整趟回程中,他们两人的手一直没有再分开。
静夜时分,主卧房的门被静悄悄的推开,床上那道修长的身影恍然无觉。
走廊的灯光流泄进门里,又迅速消失,门近乎无声地掩上。
夏攻城不必睁开眼睛就知道,又有一尾毛毛虫自己的房间不睡,溜进他的地盘上来了。
柔腻的长腿踩在地毯上,宁寂无声地接近床铺。
然后,跳上床!一下子跨坐在他的小肮上,连半丝隐藏自己行动的意图都没有。
他又好气又好笑,捻亮了床头灯,故意扭起眉头往视她。
说也奇怪,在她第一次蛇蜕之前,她大多喜欢变成“蛇”的模样来活动,蜕变之后,却偏好以女人的型态来生活。现在除了偶尔钻回窗台的老位置睡觉时,她会变成银白蛇身之外,其他时候几乎都是用两脚在家里跑来跑去。
那双漂亮的明眸仍然充满精神,一丝儿睡意都没有,于是他便明白她有话要说,干脆拿颗枕头垫在腰后,舒舒服服地坐起来。
“什么叫『情妇』?”终于,她小小声地问。
夏攻城一愣。
“情妇就是…”他开始思索,该如何向她解说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错综复杂。“结了婚的男人,除了自己的妻子之外,在外面交了女朋友,那就是『情妇』。”
“他既然已经结了婚,为什么还要到外头去交女朋友?现在的社会不是一夫一妻制吗?”她偏著螓首,一脸好奇不解。
夏攻城再度被问倒。
她虽然长期观察过人类的生活,却没有真正下来和人类一起生活过,因此许多人类的制度、习俗、规范,她尽管“知道”有某种现象存在,却并不一定“了解”现象发生的原因。
而他,则不知道该如何在三言两语之间,让一个对两性关系懵懵懂懂的小蛇精了解,为什么人类的感情世界往往会脱出规范而发展。
“别人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以雅若的情况来说,她认识的这个男人事业做得非常成功,因此有许多女性很容易受到他的吸引…”
才说到这里,他便明白这个说法是解释不通的,因为金钱、权势‘人、爱欲这些因素,在玉京子的世界里全然没有意义。凡人眼中很理所当然的“哪个企业家不是三妻四妾”、“金钱会强化野心,而权势会带来女人”对她来说根本不合逻辑。
她只是很单纯的无法了解,在一夫一妻的社会里,为什么许多男人却往往不是一夫一妻,还害得女人为他们伤心哭泣?
他想了想,决定换另一个方向解释。
“你刚来我这里的时候,只喜欢吃翠昙,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