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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些,再往前一些些…
“九点多了,如果你不想看电影,我们回去吧!”他蓦然抽回手。
神奇的时刻消失。
凌苳重重、重重叹了一长声。“你这个人真是个闷葫芦,你知道吗?”
“一下子胎记,一下子葫芦,我离人越来越远了。”他微微一笑。
“我还没说得更难听呢!我本来想讲,你这个人十巴掌都打不出个屁来!”
郎霈忍不住大笑,所有神奇的氛围全一扫而空。
“好端端的一个美少女,偏要说这些奇怪的话破坏气质!”
“好啦好啦,我以后见到你一定彬彬有礼,学那些『成熟世故』的女人讲场面话,可以吧?”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成熟世故,你?这我可真的想像不出来。”郎霈说着都觉得好笑。
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凌苳查看一下来电显示。
“是碧雅,我接一下。”
郎霈努力在心里模拟一个成熟世故、会讲场面话的铃当,结果失败了。在他心里,她永远都会是这种我行我素、直来直往的俏模样。
“哈罗?”手机传来一堆宪宪牵串的杂讯,凌苳只好不断移动方位,找个讯号好一点的角度。
一转头,几乎撞上他。
她扬起眉毛询问,郎霈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
然后她看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黑暗无人的角落了。
他在守护她。
她的鼻头又涌起发酸的感受。
“喂?”那方终于传来较清晰可辨的声音。
“碧雅吗?我是铃当。”她捺下万般复杂的情绪,装出开朗的回应。
结果,浓厚的鼻音却是从彼端响起。
“铃当,我是碧雅的姊姊青雅,碧雅刚刚走了…”
医院。太平间。安弦。一张铁床。一袭白布。一具僵冷的躯壳。
凌苳怔立着,体内与体外的世界俱为死寂。
我死了的时候,亲爱的,别为我唱悲伤的歌;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也毋需浓荫的柏树;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淋着雨,也沾着露珠。
生命竟是一件如此轻易的事,随手一抛,便消失了。
凌苳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只感觉有人在她身旁进进出出。她机械式的左移一步,右移一步,整个人和台上的人一样僵冷。
童年点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流转。绑辫子的碧雅,和她一起恶作剧的碧雅,每次都跑太慢被大人抓到的碧雅…那个生气十足的女孩呢?怎么会变成铁台上一具冷硬的肉体?
“我们出去吧!葬仪社的人要来人殓了。”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回荡。
她腿一软,两只铁臂马上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