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倘若换成赵紫绶,她必然也会像只凶悍的母虎,极力捍卫自己的儿子。
Hell,不用赵紫绶,若是今天有人告诉他戴伦是个杀人犯,他包准替宝贝儿子请最昂贵的律师跟对方周旋到底。
无论孩子做了多大的错事,仍然是自己身体分出来的一部分骨血,这就是为人父母者的心情。
他以前不懂,他现在懂了。
“…柏特,如果情况反过来,失踪的是你而和我通话的是查尔斯,我也会向他提出同样的要求的。”道森女士轻声道。
“谢谢你。”他静静中断通话。
爱德接过手机,难以置信地打量他,目光彷佛看到火星人降临之类的。
“你、你们在讨论的,是查尔斯吗?”
“显然我只有一个弟弟。”
“我明白,只是…”爱德惊异地摇摇头。“我很意外你会这么做。”
“我可以有一点隐私吗?”他从衣橱里拿出一套铁灰色西装,对从小看自己长大的世伯扬一扬。
“喔,抱歉。”爱德马上闪出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章柏言呼了口气,把西装随便丢在一张椅子上,往床沿一坐。
今天先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回纽约,去了一趟医院拆石膏,做追踪检查,拜访母亲,再回到公司…他平时的行程比今天不知紧凑多少倍,为什么就觉得累了?
眼光瞄向床头柜上的电话,定定看了半晌,手指抽动几下,终究是没有探出去。
“柏特!”
套房门猛然被打开,先闻到一股香风,他还不及看清来者何人,一阵耀眼的金发划成光纬,扑进他的怀里。
“柏特!真的是你!我听说你回来了,一时之间还不敢置信!”若妮.哈德森紧紧攀在他怀里。“柏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上哪儿去了?你为什么没和我联络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若妮?”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会是谁呢?”若妮激动地道。
啊,若妮,他相中的新娘,他最完美的新娘。然后他脑海出现一头乌黑的发丝,矮了一大截的玲珑纤躯,比他手掌还要小的细致脸孔,与永远流转在眸底的温柔笑意。
“若妮,我很抱歉。”章柏言藉由起身的动作推开她。
“你确实应该道歉,将近两个月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在哪里,我还以为你发生不测呢!”若妮娇嗔道。
“若妮,等一切过去,我一定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时机未到,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将她牵引到房门外,若妮不由自主地跟着走。
“我明白,你还要主持餐会…”
“我只希望你了解,无论已经或将要发生任何事,一切都是我的错。”他眼底有一抹难解又复杂的神情。
“柏特,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懂。”若妮只觉得心头毛毛的。
她印象中的章柏言总是那样风度翩翩、俊雅体贴,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完美地呵护讨好着她,不曾用这种…直率到近乎“坦诚”的眼神打量她。
这里是纽约!坦诚这种特质在两百年前就失传了,更不可能出现在深沉的章柏言身上。
“章先生,CNN财经记者华特先生刚才打电话来,希望在餐会后做一个私人专访,您想接受吗?”他的特助一见房门打开,急急地走过来。
“莎拉,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