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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无伪的面孔呈现在他眼前。“四年前,你父亲,连同你另外两位母亲,以及其它几位兄弟,过世于那场度假胜地失火的意外。若非我心脏的宿疾发作,没有一同前往,现在也应该随着他们同归真神的怀抱。”
“事情已过去这么久,您别再伤怀了。”他柔声道。
养母摇了摇头。“我不能不去想。如今麦氏仅剩你和麦达,倘若在有生之年不能见到你们兄弟传下香烟,我没有颜面到真神身旁与你父亲相会。”
“我知道。”他定定看着母亲。
“那就好。”她轻喟着合上眼睑,靠躺回长椅上。“你回房去吧!一会儿该用膳了。”
“是。”临走之前,他再回望一眼纷丽的园景。
窗外花香满院,花阴满地,夜静月明风细。
感觉怪怪的…
青萝正襟危坐在驾驶座旁,心里暗自纳闷。从出门到现在,她的车夫只是目不斜视的专心开车,没有说话,没有做什么怪动作,因此奇诡的气氛纯属一份直觉,她无法确切解释出原因。
“我只是去考古队的营区找新朋友聊聊天而已,对方曾经画了一张简图给我,所以真的不必麻烦你特地开车送我去。”她主动开敞一个主题,探探他的反应。
“一点也不麻烦,我正好要出门。”齐磊简洁俐落的回答。
“噢。”她应了一声,话题到此结束。
车子停在号志灯前,他仍然直望着正前方,立体的侧面线条显得…心事重重。不一会儿,号志灯转变为通行许可,他催动引擎,继续往利雅德市郊前进。
车厢内,凝结的气氛依然摧折着两人的神经。青萝决定吃另外一个新主题。
“你…”“你…”“咩…”
两人同时开口,飞飞的一颗大脑袋挤到前座来,笑咪咪的加入他们的交谈。
“飞飞,脑袋缩回去。”齐磊沉着声音警告。
“你先说。”她很有礼貌的邀请他。
他没有马上开口,衡量着应该从哪个重点切入。
“你新认识的朋友叫什么名字?”结果吐出来的是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她姓欧阳,是一个很率真的好人,”她顺势配合下去。
“嗯。”又维持了好一阵子沉默。
“你…”“你…”“咩…”
五分钟后,两人再度同时开口,飞飞也不甘示弱的加入混战。
青萝忽然升起想笑的冲动。“没事,我刚刚在打呵欠。你先说。”
齐磊从后照镜冷瞪飞飞,犀利的眼光足以杀退一支军队。明白主子没有保育弱小动物的观念,飞飞只好乖乖缩回后座,假装观赏窗外的风景。
他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台湾除了家人之外,还有谁在等你?”语气很像平淡的闲聊。
“除了家人就是朋友啰!”她还以为他想谈什么敏感话题。
“男朋友?”
“各种朋友。”青萝怪异的端睨他。“不过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他应该等着我买土产回去贿赂他。”
“男的?”他的耳朵竖起来。
“对。”她耸耸香肩。
“你和他交往过?”他状似不经意的问。
“我们的感情比较倾向兄妹式的,和他谈恋爱会让我产生乱伦的错觉。”她好笑的摇摇头。
陈朝阳从幼年起就戏言要追求她,她从来没放在心上。他们俩太哥儿们了,培养不出爱情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