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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认为,念旧重情的风淮是不会跟上来的,可是他却在落后了那幺多后踏出步伐,不顾一切地苦追上其人的身影,他的眼眸中,那份锐利似会伤人的光芒,看来,有些疲惫也有些痛心,可以想见,在走至今日之前,他的内心有多挣扎。
“你长大了。”铁勒意有所指地说着,在暗暗流动的空气中,很明显地察觉到风淮刻意与他拉出的距离。
“这种成长方式,相当刻骨铭心。”风淮低低地笑了,只是笑意中,有着在梦碎之后挥之不去的凄楚。
“风淮。”望着他的笑,铁勒沉下脸“不要杀手足,不要让你的心中永远留下一个遗憾。”在众多的皇弟中,他不指望人人能做到这点,唯有风淮,他不希望风淮也踏上后尘。
朵湛的心情,全都被朵湛锁在那道手谕里,任谁也无法知晓朵湛的所做所为究竟是为了什幺,可是风准不同,他并没有像朵湛那般背负了什幺秘密,也没有律滔那种想打倒宿敌的心情,更无舒河势在必得的野心,因此无论风淮在朝中如何对待手足,他皆没有必须痛下狠心的必要。
“这句话,朵湛℃河和律滔他们听得进去吗?”即使心里原本就是一直这幺坚守着,但风淮井没有正面回答他,反倒问起其与他陷在同一个泥淖里的人。
铁勒的眼眸动了动,在阵阵呼啸的晨风中并未开口。
他心中有数地苦笑“恐怕听不进吧?”
不管他听不听得进耳,自认说得够多的铁勒不再多“二哥,你放心。”在他迈出离开的脚步前,风淮允诺的话音传送他的耳里“无论未来将是如何,我的心中,不会有遗憾。”
铁勒的脚步没有停顿,头也不回地离开殿廊,留下风淮独自望着那道与自己是那幺相似的背影。
“风淮…”律滔的声音悄悄拉回他的心神。
风淮转过身,很意外这个自他回京后就一直回避着他的兄长,竟会主动找上他。
阵阵清扬的东风迎面吹来,风儿拔开风淮额前的发,让他地眼前的事物清明了起来。他发现,律滔看向他的眼光再也不似以往,倒是那份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也曾在舒河的眼底里找到过。
一切已经不同了,即使曾再怎幺亲近知心,可他们却是谁也回不到原点,除去亲人这一点不看,世上,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
“虽然这句话我已经问过你了,但我还是要再问一次。”他走至律滔的面前,眼神炯炯专注“告诉我,你也想当上天子吗?”
“我想。”这回律滔并没有再次意喻不明地耍花枪。
“那幺在你心中,帝位和亲情孰重孰轻?”风淮一点也不讶异,只是淡淡地再问。
律滔搔着发“你怎幺老是问我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
“是答不出来,还是不想答?”这个问题,他若是拿去问其它兄弟,只怕得到的都将是一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