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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愈想愈觉得这风险太大“你手中有什幺筹码?”没有霍鞑的支持,他还能用什幺来发动宫变?南内在京兆并没有什幺兵力可言。
“虽然南内的水师已被定威将军接管,但南内水师已经叛离了定威将军,到时,他们会来助我一臂之力。”在他被软禁的期间,他就已经派怀炽私下去煽动南内水师了,听说,东内和西内也做了相同的事。
“万一其它三内也像你一样想这幺做怎幺办?”他能想到这法子,别人也一定能想得到,就怕…其它三内会和舒河同时行动,或是先一步用这法子捷足先登。
舒河拍拍她的掌心“不要紧,其它三内的军援也都未能进京,因此他们的条件与南内相等,所以成败的机率都一样。”三内全只有水师兵力,卫王党留在京内的兵力大半也被父皇收走了,总合起来看,他们四组人马实力都差不多。
“可是卫王党不同,他们的兵力全都集中在京兆内外。”就算卫王党在京内的势力已经消灭大半,但他们在京外还有啊,一旦风淮向定威将军要求增援,那皇位岂不是风淮的囊中物?
“我已经把南方通往京兆一带的路权买过来了,封锁了土地后,定威将军应该没办法那幺快进京。”虽然说这种作法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可是只要他能争取时间有机会到达翠微宫,到时挟天子以令诸侯,或许能让定威将军弃降。
芸湘一手抚着胸口,掌心底下传来心房激烈的跳动。
她不能否认他说得有道理,但她也没法忘怀在这件事后所必须承担的风险,或许逼宫这个念头舒河早就有了,也早已做好在逼宫后全盘的打算,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若是败了,那南内以及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是他们所能承担的。
“芸湘?”
“逼宫…”她喃声地重复这个字眼,半晌,颓然地垂下螓首“事成了的话,你会成为罪人,事败,你会被处死的。”就算能够成功,那也是大逆不道,只怕他要承受一世的骂名,失败的后果根本就不需要去想,因为,后果就只有一个。
他拉近她,与她眼眸相对“我没办法等到朵湛开封遗诏,他一开封,若手谕里写的新帝不是我,那幺你就得陪殉了,因此在手谕开封前,我一定得这幺做。”
她凝睇着他清澈的眼眸,试着挖掘出里头的勇气有多少·算又有多少,可是她看了半天,却发现她从没看过他这幺没信心。
“你有把握吗?”明知道他一定会去做,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舒河漾出一抹笑“能不能成功,就看运气了。”在这种对等的条件下,谁能有把握?他没有,律滔他们也都不会有。
“事败的话,你一定要想法子保命,不要顾忌我…”她把心一横,断下决心。
他却轻掩住她的唇,缓缓朝她摇首。
“你不答应我?”
舒河的指尖转而轻抚着她的脸庞,神态安祥自适“我们俩,不是成为千古罪人,就是携手共赴黄泉。”
泪水飞快地在芸湘的眸中凝聚,她极力忍下,深深倚向他的怀里抱紧他的胸膛。
“我不怕。”强忍着欲哭的冲动,她在他怀中喃喃“和你在一起,我什幺都不怕…”
“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舒河慢条斯理地抚顺着她背后的发,轻声在她的耳边问。
她怔了怔,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
“还没有。”命名这等大事,她是希望由他这个做爹的来决定,只是,她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机会能够让他取名。
他在她的耳畔勾勒出他的梦想“等所有的事情都落幕了,找一天,我们一家三口,一块来起名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