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你在什么？”他在她脸上游移的手，力缓而适中、小心翼翼地，令她满是好奇。

他皱眉纠正“是兰析不是后羿。还有，把你的兔拎远。”她再三地说后羿这名字令他到介意，而那只一直在他旁咬着他衣袖的大白兔更是不顺他的心。

“后羿…”

“巫怀赋。”敛影没有表情，也不知自己还能有什么表情。失明了十年，她早已放弃恨意习惯了黑暗，没什么能再伤害她。

他拎着她的兔，大老远的把她从天狩阁里抱走，不将她灭还在诊看她的双，现在刺客都是这样当的？还是江湖规矩已改，她己经跟不上了？而她心里还有一个解不开的疑问，他说她值两颗月亮，那是不是代表她长得很像月亮？这些年来她总是用镜看别人，从未用镜将自己好好看过，难在不知不觉间，她的长相变了，而且变得让这名男误解到这程度？

“还来得及治。”失明的时间尚在能接受的范围，她的年纪轻，且又不是天生失明，治愈的机会颇大。

她纳闷不已“刺客也当大夫？”他在杀人之外，对医术也有钻研？

“这毒的来历不简单，毒之烈，内五脏外伤髓，说无治愈之望，并非言过其实，但…也不是不能。”他喃喃地说着，双手再度覆上她的，潜心地研究她中毒的情况有多。

“不想。”她绽一抹笑，决地、清晰地告诉他。他可能是个医术超绝的大夫，他可能可以医好她的双，但她知自己说的是什么，她并不想被治好。

仔细诊她所中的毒后，兰析握着她的手发怔。

觉他又把脉又检查她的双，这名不请自来的大夫令敛影好想叹息。

“看病。”兰析了她双四的位，见她的双还是不睁开，怪异的病象使得他大惑不解，忍不住执起她的手，开始打探她的脉象。

“让我看看你的睛。”他轻轻地挪移她的脸，集中注意力在她的一双

难怪她会说华佗难治。这毒…是能治，但天底下却没有人会肯帮她治。他以为医书上所记载的这毒早已失传，江湖上不会有人敢用，可是却运气好得让他给遇上了…现在该如何？要不要为她治？

“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兰析不让她躲，只手抬她的下，指碰她的睑，发现无法将它张开、就连外力也不能。

“兰析，我不想治我的双。”敛影拉下他放在她脸上的双手轻握着，指尖探索着他的掌心。他掌心的纹路好，像是用刀斧刻的。

兰析在把探她的脉象后，赫然察觉她所说的后天是指什么。

他瞪大了“你不想？”她不想复明？她不想用双见见这的大千世界？她不想看…他？

她将手从白兔的上移开，伸至一旁的镜镜面上想解开心底的疑惑，可是她愈看愈胡涂。她长得…很正常嘛，不像月亮；而透过镜看来，他在审看她双的样相当认真，似乎是真的想医治她。

“我的双就算来了华佗也无治愈之望。”当年带她去天狩阁的白歼陌。私底下不知找了多少明大夫为她诊看过，每个名医在看她的双前都对自己的医术捧夸赞不已，在看了之后却又个个委靡不振，就连御医都放弃了。

没有看的渴望？连对他…也没有？有瞬间，失落将他的心涨满，不留一丝空隙。

敛影不知他的困扰，伸一只手，安然地抚着栖息在边的大白兔。大白兔轻添她的手心惹她的一串笑，她的笑声像一阵乐音，清清脆脆地敲击着兰析的双耳。她脸上的笑容净清雅，使他又忍不住心中的一阵悸动，又为她的那双觉得遗憾。

“是我这大夫兼差当刺客。你瞎了几年？”他边把脉边间，并且挪另一只手，把那只一直想挤他们两人之间的大白兔赶开。

“十年。”

毒，有人将她毒瞎了。

她摇“我对这个世界没有看的渴望，这双治与不治，无妨。”

“你是被谁下毒瞎的？”兰析试着心平气和地为她找内所中的毒，却不能抑止愤怒。是谁狠心地夺去了她的双？

“它瞎了。”敛影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偏着脸躲开也的丰指。

“这毒会让你失明一辈。”她也许不明白这毒的烈，这不是只有让她短暂的失明而已，她会赔上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