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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只除了眼前的这对夫妇例外。
照例返家的黄泉,微侧著身子倚在廊柱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对打他七岁起就忘了曾生过他的双亲,此刻正在王宫宫殿上,当着一票妖类的面,上演著众妖皆已看腻的卿卿我我戏码。
也许是在殿上站了太久所致,也可能是眼前肉麻的画面太令人麻木,黄泉忍不住再打了个呵欠,转首看去,殿上点著头打盹或是倚在柱旁梦周公的妖类也阵亡了不少,可那对位在上头的夫妇,眼裏依然只有对方没有他人。
眼睁睁的看着家丑继续外扬,只能摇头加叹息的黄泉,不只一次地在心底怀疑,他究竟是不是那对夫妇所生的儿子。
撇去他们永远都处于热恋期的感情不看,瞧瞧他那个徐娘半老的娘,和那个依然年轻潇洒的爹,这一人一妖不会觉得他们这种组合有些古怪,可全妖界都觉得怪极了。
他若没记错的话,好像打从他家娘亲嫁进妖界起,妖界中的众妖就爱拿他们夫妻的身分与寿命作文章,只盼这对极为不搭调的夫妻早早比离,关于这点,他那个爱妻至上的顽固老爹早摆明了无所谓,而他家娘亲也不会因他爹而想要追求什么长生不老,套句他爹说的话,一旦等他娘百年了,经过转世投胎后,他们又可以重新体验一次爱情,据宫裏的妖说,他们正计画要玩十次轮回之恋。
他一定不是他们生的儿子。
等得差点睡著的黄泉,在还是没法与龙沼说上话后,脚跟一绕步出了殿外,打算等裏头那对夫妇有空接见他时再去见驾。
带著花香味的风儿穿绕过殿廊,他扬首看向殿外,眼前的景色依然没变半分,永远都是这般春意盎然,不见风雨,不晓四季,就如同那些永不会改变的妖类一般,即使再过百年千年,也不见丝毫岁月的痕迹。
“黄泉。”
他回过头,冷眼瞧着身后那个永远都穿得一身绿意的柳妖。
“见过你父王了吗?”款摆而来的扶风,软嫩的声调宛如轻拂过湖面的柳丝。
“可以这么说。”愈看她愈是皱眉的黄泉,不耐地看着她摇晃个不停的身子“你一定要这样摇来摇去吗?”为什么每回见到她,她都是这副德行?
她也很无奈“没法子呀,风一吹我就忍不住想摇。”
看了二十多年妖类的常态、人类眼中的异态后,黄泉有些头痛地抚著额。
因她是只柳妖,所以无时无刻见著她,就定会见到她迎风摇曳?那花王牡丹总爱穿得一身色彩鲜艳就是属本性?杜鹃动不动就要咳两滴血则算是应景?而一整年只开一次花、且在天明前就凋谢的昙花,一年到头昏睡不醒也属常态是不是?他受够妖界这些古古怪怪的妖了!
他不喜欢妖界之妖的原因就在这,无论大妖小妖全都外貌美得令人不敢逼视外,还一个比一个爱美、一个比一个无趣,就像这只柳妖,拥有五百年道行,而在这五百年来她最爱做的事,就是站在湖畔顾影自怜。
摇著摇著摇到他面前的扶风,笑吟吟地问:“找著碧落了吗?”
“还没。”懒得理她的黄泉,说完了转身就想走。
扶风心急的声音追在他的身后“你若找著了碧落,劳烦你转告她叫她速回妖界!”
他停下脚步“为何?”怎么在回来妖界后,所遇上的每只妖都急著叫他找碧落回来?
“赛仙会就要展开了,她这个前任得主可不能不到场。”一脸跃跃欲试的扶风,眼中闪烁著不服输的光芒。
黄泉不屑地挑高一眉“又是那个比美大会?”该说竞争是众界众生的天性吗?都比了几届了,他们怎么还是学不乖的又邀碧落参赛?
“对,你可千万别忘了喔。”她才不信他们这些以姿容出名的花妖妖,会连续三届都败给一只小镜妖,这回他们树妖纺定要夺回妖界最美之妖的头街。
很想翻白眼的黄泉,低声在嘴边咕哝“就算再比十回,你们也不会是赢家…”
“黄泉。”无声走至他身后的叶行远,在他回过头时开口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