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兄说笑，我当然能喝了。”为了斩断章旭曦的疑心，桑绮罗拿起酒就往嘴里倒。“我刚刚是说，这酒只有一壶怎么够咱们两个喝，你说是吧！”

“那当然，不醉不归…”她也学他微笑，可笑容很僵，这酒真是烈，她的已经开始疼痛起来。

他特意讽刺桑绮罗。这要是在平常，她肯定会反讽回去，可今天情况特殊，她只能暂且隐忍，草草打发。

“这酒，我看还是不要…”

于是此刻桌上堆满了下酒菜和两壶足以醉死人的金华酒，看得桑绮罗在心中大喊救命。

在他拼命酒之下，桑绮罗其实早已醉得连他的影都看不清楚，只能死命撑着。

章旭曦一将她拉房内便喊小二上酒，此酒又称东酒，是费县生产的名酒，明代的士人人都喝，唯独桑绮罗不。

“罗兄说的是，是小弟疏忽了。”章旭曦憋住笑，招来小二再叫一壶。

“在咱们大明，不会喝酒就不叫男人，莫非罗见你是…”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桑绮罗，果然引来桑绮罗立即否认。

章旭曦才说完话，便不由分说地拉着桑绮罗就跑。她虽气不过，可又不能大叫，免得打草惊蛇，只得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绑架。“小二，给我打壶上等的金华酒来！”

事实上，她只要一闻到酒味就会开始。明代饮酒的风气很盛，酒就像日常生活必需品一样不可缺少，男女老少都喝也都能喝。

“这个故事真是有趣。”她低饮酒回避他的神。

“你的那位朋友可真是今人敬佩。”混家伙，竟然挑这个时候讽刺她。“我先回房了.你慢看…”

“原形…什么原形？”该死，她快撑不住了，他却还在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等一等！”章旭曦连忙拉住桑绮罗的手臂。“不瞒罗兄说，在下名叫章旭曦，是金陵城有名的讼师。”

桑绮罗没想到章旭曦竟会把此行的目的明白，不禁愕然回：“对…”然后又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补充说：“呃，我是说，我的确是对这个案有兴趣，可我不是什么捕快或讼师，只是一个普通人。”

桑绮罗一方面，一方面还得表现男人的豪气，简直苦不堪言。

“看罗兄的模样，一定也是捕快或讼师之举的，和在下一样，前来探索这个案。”

“可不是。”章旭曦收回视线，又为她倒了一杯。“不过后来的故事满伤的，白蛇和僧经历了一番争斗，最后白蛇打输，被僧压在一座塔下，直到她的儿长大成人当了官才将她释放，唉！”他拼命地为桑绮罗斟酒，就怕她不醉。

“那条白蛇真可怜，她要是不喝酒就好了…”桑绮罗两昏地回说，越撑越痛苦。

“什、什么故事？”桑绮罗实在很想求他不要再继续斟酒了，她本一也喝不下去。

“有关一条白蛇的神怪故事。”章旭曦悠悠哉哉地叙述。“有一个故事是这么写的，许久以前有一条千年白蛇意外被一个书生救了，她为了报恩便化为人与那书生共结连理。原本日倒也过得幸福满，可不幸有一天来了一个僧，那个僧告诉书生，他的妻是白蛇，不信的话可以让她喝下雄黄酒，她就会现原形。书生半信半疑地让他妻喝下了僧说的那酒，结果她果然现原形。”说到此，他有意无意地瞥了她一，她只得假笑。

“罗兄该不是在告诉在下，你不会喝酒吧？”章旭曦故作惊讶地看着桑绮罗。

“章、章兄！”

“请喝吧，罗兄，今晚咱们不醉不归。”说这话的时候，章旭曦了个别有用意的笑容，令桑绮罗看得心里直发。

见小二端了一壶金华酒，桑绮罗急了。

“无妨。”她是普通人才怪。“既然罗兄也对这个案有兴趣，那咱们不如到我的房间坐下来讨论讨论，顺喝杯酒吧！”

他介绍自己也就罢了.还特意调“有名”就怕人家不知。“幸会…”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自大狂，对陌生人都这么嚣张。

“说到饮酒。小弟倒想起一则故事。”拼命往桑绮罗的杯里倒酒，章旭曦乘机报仇。

“是啊，罗兄言之有理。”章旭曦笑地再问：“就是不知罗兄是否会和那白蛇一样，现原形？”

。“我的旧识不可能像个夜贼似的躲在人家门偷听，她行事一向光明磊落，风亮节，令人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