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玉琼姑娘！玉琼姑娘！"楚珏见玉琼如失魂般地呆立不动，忙扬声相唤。

玉琼缓缓地回过神来，双眸神采尽失地低喃："你都知dao了？"

"在下只是猜到姑娘并非凡人，但姑娘究竟是何来历就不得而知广。"楚珏望着脸se苍白的玉琼，虽心中不忍，但为了弄清她躲避自己的原因，只有狠下心来qiang迫她daochu实情。

玉琼闻言凄然一笑。本以为从此隐瞒真实shen份，能够与他偶尔见一面，略解思念之苦余愿已足。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动情竟不得善终，上天连这么短暂的幸福都不愿给她，让他这么快就发现了实情。

"姑娘！"楚珏连声呼唤着，玉琼哀伤的神情和苦涩的笑容，都让他倍觉揪心。

此时，玉琼自知shen份已无法掩饰，只有抑制住起伏的心神答dao："公于既已别情，玉琼也不再利瞒，但望公子知dao真相后能守日如瓶，不要向外人提及此事，以免玉琼今后无法在此立足。"

"这是自然。"楚珏毫不犹预地一回答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玉琼yan神迷离，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

"那一年扬州大旱，河干并枯，哀民遍野。一日忽天降神湖，百姓们才得以偷生。这个神湖就是空镜所化的碧波湖，夫人也是因不忍取回宝镜而被罚下界。

那时我不过是湖畔的一株俗hua，因受湖水run泽，xi取日月jing1华而幻化成人形。现在追随于夫人shen侧，只为报答她当初滴水活命之恩。"

"你是hua妖？"楚珏大睁虎目，表情吃惊地问dao。对这个chu人意料的答案毫无思想准备。

"不错，我确是一名hua妖。"楚珏难以置信的神情让她痛心之极。人若伤心到极致，外表反而看不chu丝毫悲伤。此时玉琼神se反倒一派平和。她淡淡言dao："公子不必害怕，我若有存害你之心，你绝活不到今天。我涉足红尘只为报恩，绝无害人之心。只要公子能将夫人之事放在心上，早日促成他们夫妻团圆。玉琼到时定当功成shen退，远避人世，公子大可安心。"

"玉琼姑娘，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楚珏心知自己的态度造成了她的误会，急忙开口解释。

"公子不必费言。"玉琼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神se淡漠地截话。"无论你现在怎么想都无关jin要。只要公子尽力促使夫人他们夫妻二人早日重逢，玉琼也好早了心愿，此生必将gan念公子的鸿恩。"

"哦？我的想法对你而言真的毫无意义吗？"玉琼的话令楚珏嘴角choujin，淡漠的yan神激起了他的微怒。

玉琼转yan避开他灼人的目光，故作冷静地开口："公子何chu此言？我们现在谈的是夫人的事情，请公子不要岔开话题。"

"看着我的yan睛。"楚珏这时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的世俗礼教，上前cu鲁地扳过她的粉脸，神se凝重地盯着她那双惊慌失措的mei目开口dao："玉琼，你究竟还要逃避到何时？我不相信你不了解我对你的gan情，更不相信你对我毫不动心。否则你的心情绝不会因我的言行而受到影响，你为什么总是苦苦地压抑自己的gan情呢？我不在乎你是仙、是妖，我看重的只是你的本shen、你的内心。我现在要你诚实地告诉我，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玉琼慢慢停止了挣扎，倾听着他吐lou的心声。那低磁的嗓音幻化成魔咒，一丝一缕地jinjin箍住了她的shen心。

"回答我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楚珏改用手扶住她细弱的双肩，轻轻地摇唤着。

"我…"玉琼终于困难地开了口。

"说下去。"楚珏热切地cui促着，满怀希冀地望着她蠕动的樱chun。

"楚公子，"玉琼抑住涌上心tou的gan动，尽量语调平缓地开口："你的情意玉琼心领了，怎奈人妖殊途，你我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恐怕将来亦会累及公子受苦，公子何不趁早收手，以免贻误终生。"

"住口！"楚珏忍不住激愤地暴喝chu声，望着敛声不语的玉琼，被她不带gan情的话语shenshen地刺伤了。

"你没有良心吗？你没有gan情吗？为什么总将我的一片真情弃之若敝？你以为我的所zuo所为难dao只是为了逍峰？为了朋友之义？不！我没那么伟大，没那么无私。我所zuo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以为我会因为你是异类而对你另yan相看吗？那你就看轻了楚珏，更看轻了你自己！难dao你是铁石心chang，ti会不到我的良苦用心吗？"楚珏说到最后，语声也不禁便咽了。

"楚公子，你这是何苦？玉琼不值得你如此相待啊！"玉琼亦心chao澎湃，不由yanhan热泪地低喃。

"别哭，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了。"玉琼的yan泪炙痛了楚珏的心，他像对待易碎的玉娃娃一样，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脸，为她轻轻地拭去泪痕。

"别再说了，求你别再说了。"玉琼投入了他的怀中，双手楼jin了他的腰，将脸埋入他的xiong膛，泪liu满面地哀求dao。

楚珏微微一愣，接着他受chong若惊地轻搂住怀里的温香ruan玉，几乎怀疑自己正shen临梦境。

"好，我不说了，你也别哭。"楚珏心疼地望着她梨hua带雨的俏脸，再次为她拭去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