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真的什么？”她犹自迷糊地问。

“说话没规没矩，我是你主呐！”她玩笑地嘲他“谁知你那时候会不会说断气就断气？我要是先整理了房，不就白忙了？”

在绿油油的桑叶映照下，她那莲藕似的双臂上下不停摆动著，雪白的颈项在枝叶间若隐若现。

他看了看她，摇了摇，又了，张嘴闭嘴地言又止。

瞧他刀削似的鼻梁线条，她原本以为著了会有冷如石的觉；没想到竟是乎她意料的温。

“我二娘未嫁我家前，是个在桑田里采桑的姑娘。小时候她总是一边拍抚著我和弟弟睡，一边说著她从前在桑田里工作的情景…”他顿了顿，才扯动嘴角笑着开“长大以后，我记得我二娘说过的事情，反倒比记得我亲娘说过的事情还多…”

因为她的声，他这才回过神智，可是却没有移开鼻尖的打算。

她不知该怎么安他，但随即又想，她何必安他呢？也许他并不需要人安呀！

夏拙儿的轻笑声悦耳动听，如莺声燕语，偶尔桑叶间的倩巧笑容、柔苗条的腰肢，使得曲承胤心怦怦然，不知不觉地跟著她沁愉悦笑意。

××

“好笨！”

曲承胤没有发觉，他又开始对夏拙儿不由自主地说心里话…

“桑树…”他喃喃地低语。

的地方。

一只指轻轻压在上，好像要抹去他的气息，又好像要在被吻的地方抓住那个觉。

他很难不到哭笑不得。

“你就是什么事都怕麻烦。”他习惯似地咕哝。

“你到底要不要吃桑梅呀？”夏拙儿也闻到了那随风送至的微微桑梅甜味，所以又将视线调往窗外。

“桑真是一好树哪，夏初有叶可以采、夏末又有桑梅可以摘。我们快采满整个竹筐的桑叶，让福伯带去山脚下和养蚕的大娘们换米、换盐回来，然后再摘桑梅回家去吃个过瘾。”夏拙儿眯著睛冲著曲承胤直笑。

他的神迷茫，颅却缓缓地贴近她的，直至来到她的鼻端上，觉到她脸上所散发来的气。

她有时会瞅曲承胤一，并以奇怪的表情及姿势意图逗笑他。

“唉…也只有我这主会被使唤。”夏拙儿装可怜语调，假意卑微地抹著椅。

而现今，更是多了一层背叛他、毒杀他的仇隙情。

夏拙儿顺手在院里拎了两只竹筐，自已拎著一只，给曲承胤一只，之后便拉著他往桑林的方向跑去。

“啊？”

“嗯，是啊，我爹以前也常这么说我。”她倒是老实地，神情、模样都可极了。

“你的鼻什么对著我的鼻？”夏拙儿望他近得令人的黑瞳。

曲承胤默默接过竹筐，看着她率先奔桑林里去。

曲承胤突然注意到了些什么，视线越过夏拙儿忙碌的影投向窗外，远似乎有一片桑树林，他闻到了一随风来的桑梅甜味。

“你怎么这样！”

他故作正经地作了一个揖“是，懒惰成的主，你右手边那张椅还没，快了吧！”

只差一寸就要被人轻薄了，竟还问那傻问题？

他二娘的存在对他来说，很是复杂，既是他的母亲也是他的姊姊，更是他少年时期所倾慕的女形象。

当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时，她脸上仍挂著甜的笑，有些不明白他意图地偏著望着他。

夏拙儿先是采集她伸手可取的，随后便蹈著脚尖采摘较枝桠上的桑叶。

尚于茫然状态的曲承胤不明白夏拙儿的意图，但也任由她拉著走。

夏拙儿转顺著他的视线望窗外“想吃？”

夏拙儿望着曲承胤隐隐透哀伤的脸，虽然没有声打断他，却轻轻拉住他的袖往门外走去。

“又怎么了？你像个大姑娘家一样转弯抹角哩！”她将抹布丢回桶内，以袖抹去额际的薄汗。

夏拙儿还来不及嗔抗议，便让轻过畔的温给吓了一。

她像被著似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对不住。”曲承胤里著歉，底却没有丝毫愧意。

她觉得他要不是习惯藉著转移话题来装蒜，就是想哭而哭不来，或者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哭。

“你真的…”

“这天下的姑娘之中，就你一个不知什么是转弯抹角。”他轻笑着。

尤其是她巧笑时那迷人的酒窝、绛红的樱和那洁白如贝的牙齿，若隐若现、乍明乍暗，给他一十分妙的神秘，也引得他恍恍惚惚、愣愣地、直直地朝她走去。

曲承胤眯著，明白了夏拙儿的父亲为何要福伯在他去世后，将她带到人烟稀少的乡下地方生活，因为她实在是不适合住在人多嘴杂的市镇里…尤其她又背负著克夫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