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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中,她只想表达这个意念。
他迅速倒了杯水,想喂她喝却完全进不了她的口中。
这情形多久了?头一遭,他竟有害怕的感觉,明白什么叫作害怕。他不敢去想像莫子琮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这种念头几乎要逼疯他。
仰起头含了一口水,他让水由自己口中送入她口中。
几次之后,她才开始呢喃:“水…水…”
握紧拳头,白豫恒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像被人千刀万剐般难受,他想不出这几天莫子琮到底发生什么事。把她包在厚实大衣中,他急急的抱起她往医院奔去。
坐在病床旁,他茫然失神的望着躺在床上的莫子琮,她的手臂上吊著点滴,手腕上的瘀青依然清晰可辨。
他想那该是那日游渔港之时被他抓的;而她竟也不敢喊痛,他不由得厌恶起自己。
“她是吃坏肚子上吐下泻,再加上可能有三天没进食以及著凉感冒…都不是太严重的原因,不过加在一起就有点麻烦;还有她的肠胃敏感而脆弱,不要吃太油腻或太刺激的东西,最好也不要一下子吃太多东西,天气有变化时注意保暖…”
医生苦口婆心的劝著,却发现这个病患家属失神怔仲的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让他心里大呼不爽。他不客气的把病历表朝白豫恒头上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挺响的!
白豫恒抚著被打疼的头,怒视著眼前的医生,却敢怒不敢言。
“那是什么表情?你难道不知道当医生说话时要洗耳恭听吗?”医生白谨浩挑眉告诫他,丝毫不把他怒极的表情放在心上。
咬著牙,他硬是压下心中的怒火“是的,叔叔。”
快三十岁的人还被这个四十多一点的小叔叔当成小孩般教训,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尊严该摆在哪里。
“我问你,这小表是谁?”白谨浩指著一脸平静睡容的莫子琮,心中好生疑惑。
他把头侧向一边,极度不甘愿的应道:“暖床的女人。”
“暖床的女人?”白谨浩邪气地冲著侄子笑:“是你帮她暖床吧?”
白豫恒气得瞪直双眼。说这话,好像把他当成牛郎。
“她帮我暖床!”不甘心受辱似的,他失去理智的替自己辩驳,殊不知刚好掉进白谨浩的陷阱中。
“小心喔!找这么年轻的小表不知道会不会违反儿童保护法。”
他嘲讽的口吻实在令人生气,白豫恒不由得顶撞他“她过年就二十岁了!”
白谨浩吹了声口哨。乖乖!这么容易就把年龄给套出来,不好玩。看白豫恒一脸认真样,看来他这次是玩真的。
“从哪儿骗来的?要找也不找个身体健康的,找个肠胃这么敏感、动不动就会生病的;我看她若继续跟你住,不消半年,她那一身胖胖的肉会全都不见。你如果不知道她家人是如何喂她吃燕窝鱼翅的,就少去招惹人家。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可怜喔…”他故意拉长的语调让白豫恒心中的愧疚又加深几分。
“不要你管。”他负气的不想理他。纵使心中对莫子琮有更多的愧疚,他也不想表现出来。
“笑话,我是你叔叔,我不管你谁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