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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喝咖啡加白兰地,爱吃牛肉面、爱下雨、爱吃饭团、遇到不熟的人不说话、讨厌人多的地方、吃棉花糖时一定要挤扁。”
背这么熟?“就这些?”
“还有很多,她还说舅舅最疼你了,常常逼你…”“好了,关于你舅舅的部分跳过。”夏冬脸皮薄,不想在孩子面前脸红。
幼梅忽地悲从中来“她还喜欢念你写的故事给我听,每天每天都念。”颓然垂下头“她说这些都是她最美好的回忆,可是我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最美好的回忆?
夏冬心头一凛,身形不稳的晃动一下,有欲哭的冲动。胸口仿佛有极大、莫名的情绪要溃堤。
“我们说好了,等你安顿好,我就带你去美国看妈妈啊!所以你一定要拿好成绩给妈妈看,不要让她担心。”
“嗯!”幼梅妥协。
昨夜受了点风寒,今天又忙东忙西的,夏冬觉得有点累,她疲惫的站起身,交代幼梅“你好好写功课,冬姨去睡一下子。”
还是一样的阴天,冷冽的雨直下,天空灰茫茫的,让人无力睁开眼。
场景变换,小小的她又在哭泣了,酒过三巡之后,父亲拉开粗嗓门,威胁要丢她出去,没人救她。然后是棍棒齐飞,她遍体鳞伤,邻居都不敢上门搭救,只能频频摇头叹息。
为什么会这样?母亲呢?
谁来救她!?谁来救她!?没人听到她的声音,像只放在砧板上的鱼,不停的张大嘴呼吸,眼睛瞪大,任人宰割。
下一幕,她又看见馨蕾笑咪咪的拉著她的手,在草原上奔跑,那真是她童年唯一的安慰。
接著馨蕾走了,她跌入一个自己抓都抓不住的黑洞,爬不起来。
“呜…呜…”
有道声音关心的唤著她:“冬冬,冬冬。”
夏冬睁眼,画面依然恍惚,眼睛却泡在泪水中。
暗衡生无比温柔的搂住她。“怎么了?”
她没防范的汲取他的热度,一时软弱,声音如孩子般的哭诉:“父亲要卖掉我换酒喝。”这是她自小的梦魇。
“不会的,你这么可爱又乖,他舍不得。”他又怜又宠的把她的身子搂得更紧。
“我…我一点也不可爱也不乖,我很坏…很坏。”她抽抽噎噎“我几次…好几次都诅咒父亲能早点死去,不要再出现。我…也很嫉妒馨蕾,她那么好,都不吝啬,什么都分给我,糖果、饼乾、手帕、家庭的温暖,连哥哥都分给我,我骗她她也不生气,可是我还很嫉妒她。我那么坏…”
说话没头没脑,是睡迷糊吧?
暗衡生晚上特意路过冬冬家,就见幼梅急著说她在房间哭,他马上拿备用钥匙开门进来,才晓得是她作噩梦,在梦中徘徊不醒。
他慢慢的靠在床头,让她颤抖的身体更能贴紧他,大手不停的抚著她,轻轻柔柔,规律的催人放松。“你父亲已经去世,而且馨蕾也不生气,她一点也不在意你骗她。”
“不是,她对我那么好,什么都给我,我不应该跟她争段一轩的,她要,我应该分给她的,我不该生气的。呜呜…”
“嘘…嘘。”他又哄又吻。
“是不是我害她坐牢的?因为我只想让她内疚、对我有歉意、能求我原谅她,可是我不想她坐牢。我只想在她面前,能有一点点胜利,超过她,我不想她坐牢,一点也不想。真的,是真的。”她哭哭啼啼,泪眼朦胧,可怜又狼狈失态。
这才是冬冬的内心告白,没有表面的强硬、冷酷、拒人于千里之外,在她淡漠的外表下,有一颗矛盾又自卑的心。
“我相信,我相信你。”
“你告诉她,我已经不要段一轩了,给她,让给她。”她频频呢喃“我已经不生她的气,我想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公家。我真的不想对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