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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是傅衡生帮她找地方住,半资助她念书。说到这一点,可能就是他们永远切不断的纠缠;说起她欠他的烂帐,还不只这些。
即使现在她成为童话作家,也无法报答他。因为刚开始尝试童书写作时,还是靠他公司在网路上大肆宣传,才能让她这个刚出道的作家受到瞩目。否则新秀那么多,谁会在意一个刚从大学美术系毕业的女生?
莫怪她的好朋友兼出版社老板娘秀玉老是嘲笑她,说这是从小欠到大的孽缘啊!
真烦!她放弃继续在床上挣扎,被子一翻就站起来,却被墙角一双黑眼珠吓到。看来对方也是同样被吓到,紧抓著书不放。
哪来的小孩子啊?这是夏冬第一个反应,还坐在地上翻看出版社刚送来的新书。
“你是谁?”她口气不太好,嘿!敝了,溜进她家还自备行李。
“我叫段幼梅,是舅舅带我来的。”
会说话,那就好。夏冬点头,又问:“谁是你舅舅?”
“傅衡生。”幼梅心想,她刚刚不是看到我跟舅舅吗?怎么好像第一次见到她?
夏冬皱眉努力的回想,刚刚傅衡生的确是说了一些要她照顾小孩子的话,难道是她?
罢了!反正她有起床气,任何打搅她睡眠的东西都该毁灭,而且在她未真正清醒前,对谁都是模模糊糊没确切的概念。
既然她说傅衡生是她舅舅,那便错不了。
真讨厌,没事找个麻烦给她,不过敢把孩子交给她,表示有相当程度的认知才是。到时候别怪她给什么坏榜样。
她也不跟幼梅多说话,懒洋洋地起床,搔著头发走到厨房,拉开冰箱取出牛奶,灌了一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嘴中的牛奶猛然的呛住。
“咳、咳、咳…”她激烈的对著流理台咳嗽,差点成为第一个因喝牛奶而呛死的人。边咳还边望着在厨房旁一脸担忧望着她的小脸。
懊死!她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她早该想起傅衡生的甥女是谁,她早该想起那张脸是多么像“他”
“咳…咳…”她咳到眼睛都发红了,还死盯著幼梅不放。
等到激咳好不容易停止,她马上冲到电话旁,迅速拨到傅衡生的公司去,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
“叫那个家伙听电话。”她咬牙切齿。
“请问哪位?”
“说我是他的噩梦。”火冒三丈已不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抱歉!我的老板上美国去了,短期内不会回来。”秘书是老经验的职业妇女,也晓得察言观色,自然明白这支电话的主人在老板心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给我他的电话。”她非毙了他不可!夏冬坐立难安,不小心瞥见门后怯生生看着她的小女孩,更是无法冷静下来,连忙掉头,正襟危坐。
秘书尽责的转述傅衡生的话“抱歉—我真的没老板电话,不如你耐心等他跟你联络。”
可恶!连秘书都跟著一条心骗她,当然罗!他可是老板,而她谁都不是,谁理她啊!?
懊死,她气愤的挂掉电话。一抬头,又跟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对望,她心一惊的又扭头。
不对!没道理怕一个小孩子啊!算清楚,她反而应该对我感到羞愧才是。夏冬僵硬的面对幼梅,脸部绷得死紧。
她清清喉咙,尽量别让喜怒霸占她的表情“你舅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