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霍希克不断地重复著那曲新疆情歌，一遍又一遍，在姑娘梦中响起。

“难说啊。好歹也是自个儿的儿，虽说被自己驱逐，但血亲难断。”

苦大娘说，她顺来吃瓜，听说今年瓜果大丰收，非吃不可。

“儿，你认为？”过去大半个时辰，霍希克只是听，神情莫测，直到一名弟兄问起。

那些大汉说，瓜的类有好多，李香瓜、白兰瓜、醉瓜、蛇瓜，应有尽有，多薄，又香又甜，好吃得不得了。

“李香瓜长什么模样？嗯…还有白兰瓜，长得像白的兰吗？咦…”

他说，兰州这儿有一大片瓜日，他吃瓜。

但消息陆续传回，在往西北通新疆草原整修路线上，丝毫不见里行踪，猜测是哈萨克族已遣人来接应，如此一来，事情将变得更为棘手。

若是以往，她听见这样的话，定要恼怒三分，因自主意识极，认为谁也不能控制她的情和意愿。可现下，他与她之间真的不同了，笑眉听见他的表白，虽然蛮横又一相情愿，她端详著他认真的面容，心没来由的痛。

对他的话，笑眉没有反驳，只轻轻骂了一句：“傻瓜。”然后，螓首再次枕在他的颈窝。以为提及心中那个男，惆怅的心绪将如海般涌来，她等待那觉，却什么也没有，她是心痛，却不是为自己那段难以圆满的暗恋，而是抱住自己的这个男人。为何喜她？为何对她这么温柔？为何要惹她心痛？

人寻味。

天空万至无云，光有些毒辣，土地上，绿油油一片，好多浑圆的瓜肚，绿底白纹的、黄淡的、墨绿的、紫红的，圆形、椭圆形、长条形，笑眉第一回瞧见瓜人家，这么多、这么丰富，像展示一般，不胜收。

“萨尔钦是哈萨克族的族长，而里是哈萨克族的叛徒，他若真这么，一旦让族人知，将名誉扫地，被所有族人唾弃。”

土垛上仍然停著几只乌鸦，一半整理羽，另一半则眨著小，直勾勾看着外卷起衣袖、蹲在瓜田里东瞧西瞧的姑娘。

“要选成熟的。我要白兰瓜。”他笑着抛下话，人朝四合院步去。他晚了两日回来，之前代熊大等弟兄的事，他必须先与他们谈谈，了解状况如何。

笑眉不语，只收缩双臂，回抱他。

“可以…摘吗？”她从未摘过瓜，小脸亮了起来，心中跃跃试。

“去摘来吃吧。”见姑娘惊愕又兴奋的模样，霍希克忍不住哈哈大笑，翻下后，又将愣在琥珀背上的笑眉抱下。

他搔搔下颚冒的短髭，伸伸腰杆，缓缓笑“我与萨尔钦许久没见，这几日我会走一赵新疆，去拜访老朋友。”

“萨尔钦既然将里逐哈萨克族，就表示不承认他是自己的族人，有可能还派人来接应他吗？”目前，所有的状况都不确定，全属假设。

站在厅门，抬瞧瞧无云的蓝天，霍希克正打算去寻他

“呵呵呵，我想吃，冰镇过的更好吃。你帮我摘颗李香瓜，我先把竹篮里的藥草拿来晒晒，当心，别教太晒坏了。”

“我很兴我们变成这样。”他眨眨，微顿了会儿“自第一次见到你，我心中已然清楚，我是喜你的，很喜很喜，见到你心中便快，直想将你占为己有。我说过，你若不肯跟我关中，我会掳你走，这些话是真的，无一字虚言，我说到到，只想你在边。”

熊大众人先行返回，已将此次关中所得结果说与留守兰州的弟兄知悉。而今日，霍希克抵达，几名手下已在四合院中等候，分弟兄因接到哈萨克族的里遁逃回西北族中寻求庇护，已追击而去，在半途截杀。

四合院里的人散去了，几个直接回住的地方，几个则听话的，绕到瓜田摘来几颗甜瓜再回家，他们都住在附近，有自个儿的三合院、四合院，倒是瓜田全连在一块，一起一起吃，没怎么区分。

“那你也傻，那个男明明没把你放在心上，傻笑眉，傻姑娘。”

“喔。”她应了声，直到苦大娘走掉了，才记起一件事…

她抬朝犹在背上的妇人喊著：“苦大娘，快下来呀，您不是想吃甜瓜吗？”

“笑眉，不要拒绝我，我们试著在一起，好不？我会待你很好很好，让你完全忘记他，然后，心里只有我一个，好不？”他用问句，其实已确定想法，只是这样问，了一个姑娘的心。

“你明知我心里有人了，你真傻、真傻…”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又问，小手自有意识，缓缓著他的淡发。

然后，她终于来到了，在这一片广大的瓜田前面。

“咦…”几个弟兄瞪大，莫名其妙“那我们呢？”

他白牙，咧嘴笑开“留在兰州吃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