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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轻易地躲过热辣生疼的掌掴,可以对一个姑娘为所欲为,他不动,还是笑着,双目直直地望住她。
“你、你…”她作势欲掴,手臂高高扬著,但见他坦率等待的模样,心没来由地拧著,这一掌如何也掴不下去。
“为什么不躲?”好毕,心情起起伏伏,真的好累。她问著,手终于放下,眼瞳中沾染著落寞和疲惫。
男性的大掌爬近她的脸颊,将散在秀额前的乌丝拨至耳后,他端详著,唇边的笑加深了。“躲开,你打不著,心里会不畅快的。”
蓦然,笑眉眼眶发热,勉强又问:“我畅不畅快是我自个儿的事,同你不相干,你又何必如此?”
那对眼深深地瞧她,金褐的光芒闪烁,一明一灭,意味深远。
“我喜欢见你笑,无忧无虑地开怀畅笑,我想,那一定很动人。”他缓声道,脑中描绘出景象“你该笑的,不属于哀伤…骑著大马呼啸而来、呼啸而去,眉间的神采教人著述,我很喜欢那样的你。”
“那样的我一无是处。”不懂自己哪一点吸引著这个男子?
她从未察觉自己有多可人吗?似一朵红玫瑰,热情而潇洒地绽放,在神只指中,静静化作猛虎永远的渴慕。
“我就爱那样的你。”他安静地结论,却震得姑娘耳鼓生疼。
陡地,笑眉懵了,怔怔然地看着他,两张圆容离得好近,近到她在男子奇特的眼瞳中分明了两个自己。脸颊热热痒痒的,她抬手去摸,沾了一手湿,才明白自己在掉泪。
“我、我不爱哭…霍希克,我很少掉眼泪的…”她边说边拭,愈拭愈湿,声音哽咽破碎“我真的…不爱哭的,我、我…”
“我知道。”他拉下她,让她的小头颅搁在胸口上,掌心缓缓抚著她的发,缓缓叹息“我都知道,姑娘。”
他的胸膛厚实安全,他的掌心轻和温暖,他的语气低吟如歌,笑眉没法抗拒,她靠著他,汲取这男子身上源源不绝的力量,心中的委屈、沮丧,和那段永远圆满不了的爱恋,点点滴滴被引诱出来。她深藏的秘密只有他知道,一时间,只觉得他这么、这么地亲近自己的心,然后,不可抑制的,那股压抑许久的哀伤就这么爆发而出,她扯住他的前襟放声痛哭。
胸前迅速湿润,他拍抚著她小小背脊,脸上带著一种爱怜的神气,微微笑着。
“哭吧,笑眉。大笑的人就该懂得大哭,我喜欢你这样…”
他双目直视天空,天很蓝,云都飘开了。
两人似乎都睡著了,在蓝天之下。
不知谁轻触著她的颊,带著温热气息,下意识抬手格开,那种感觉不去,依然在她脸上流连。
嘤咛一声,笑眉迷蒙地睁开眼,见琥珀垂下马颈,正歪著头打量自己,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呵欠,对自己的马微笑,而那匹雄壮的大灰马则立在琥珀后头,两匹马好像发生了啥,又好像啥也没发生。
突地,她脑中一闪,仿佛想起什么,上身整个弹坐起来。
她…她竟在野地里、在一个男人怀中睡得如此香甜!?
摸摸自己的脸颊,她目光飘向仰躺的男子,月光如脂,在他的淡发上表著银色流光,神秘而璀璨。静然地,在自己未曾察觉下,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去,带著一种难解的心绪,碰触著男子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