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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连忙坐回炕边,他紧声唤:“笑眉,你说什么?”
她终究没醒,模糊呢喃著,陷入深沉睡梦。
那是一面年代久远的墙。
墙上半刻半画,是远来观音大士的雕塑,亦男亦女,眉目半垂,丰唇润颊,额间印著一枚朱砂。祂手中持的不是玉瓶,而是托著一钵,另一只手拈著不是细青竹,而是一朵盛开的红花,手势下垂,正逗引一头白毛黑纹的大虎。
画壁上的白虎维妙维肖,铜铃眼直视著神只手中的红花,虎嘴张得狰狞,立起后腿,前腿攀勾著,似乎想将那朵娇艳撷下。
后来,他终于知道,那朵红花有个名字,叫玫瑰。热情豪放,美丽潇洒,像极他遇上的一个姑娘,然后,他知道,他化成画壁上的白虎…
静谧牵动唇角,霍希克由冥想中醒来,油灯已熄灭,窑洞中昏暗不明,他暗自估量,外头应已天明。
他原是倚著土壁合眼养神,此时转醒,单边臂膀教姑娘抱在怀中,她蜷著身子,侧面朝向他,微放的唇吸气呼气,暖暖的气息喷在健臂上,轻播他皮肤上每一个细小毛孔。
忍受不住,他抬起手,指尖画过她的蜜颊,那触感好得教他心悸,望着姑娘可爱的睡容,他一叹,臂膀稍稍施力抱高地,嘴跟著迎上,去撷取一个柔软的吻。
笑眉原是迷迷糊糊的,窑洞中冬暖夏凉,炕上有股微烘过的热意,感觉怀中抱著什么,她攀附著不放,她喜欢那个“东西”散发出来的温度,这一觉睡得好沉好甜,要不是昨夜至今她滴水未沾,引起喉中的乾涩不适,她会继续睡著,任男子探索著自己的唇,醒来也不会记起。
唇上的压力陡重,笑眉猛地睁开眼睛,迷糊的神智在瞬间一转清明…
“唔嗯…唔唔…”她不是胆小的姑娘,但在此刻,身子让一个高大男子箍住,他脸几已贴上她的,而男性的唇舌深入,笑眉怔住,明眸瞠得圆大,等脑中的空白散去,她才明白这个可恶的人正对著自己做什么!心中又急又怒、既惊且慌,她猛烈地挣扎起来,两手推拒捶打,顾不得身上带伤。
“啊…”她猛地吸气,小腿没踢到人,却弄疼自己。
“小心!别乱动!”霍希克一手按住她的双膝,一手撑住她的身子,昏暗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双目亮晶晶,牙齿也亮晶晶,似是在笑。
“伤口缝合了,还未消肿生肌,你醒来就乱踢乱动,若绷了线,又要流血。”
笑眉痛皱了小脸,睡过一觉,精神已泰半恢复,她气呼呼的瞪住他,瞳中燃烧两把怒火“你、你你…无耻!”
“无齿!?”他挑眉,故意把嘴咧得更宽,两排牙好洁白“那这些是什么?每颗都货真价实,不信你摸摸。”他脸凑近她。
反射扬手,笑眉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啪”地一声清脆极了,四周却陷入怪异的沉默中,互瞪著,谁也不说话。
“我、我不会道歉的。”她下颚一扬,脸上有强装的镇定。
霍希克没立即回话,只是看着地,光线幽暗中,她的五官染著昏黄的微晕,有种可爱坦率的神气。
他视线慢慢下移,笑眉不想示弱,紧紧盯住他,却发现他嘴角勾勒,微微笑着。有股冲动想问他看什么?可嘴才嚅了嚅,忆起那日初遇在棉田丘陵,她问了同样问题,而他答得不正不经…
姑娘生得美,自然是非瞧不可了。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