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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摆脱的落寞又悄然爬上眉心,他顺遂他的动作,身子亳无异议地任他拉近。
“骆总管遣人来接她回府了,我是出来寻你的。”他头一调,两名男子的眼神短兵相接,在极短时间内归结出评价。他是生意人,面容轻易地挂上笑,神情舒缓。“这位是…”
“他叫…”笑眉出声。
“霍希克。”他抢了她的话头,自报姓名。他唇边笑痕还在,却深沉了起来,金褐的眼盯著笑眉主动攀附在男子臂上的手,信赖的神情,眉宇间怪异的轻愁,颊上似喜似嗔的嫣红…他有些不是滋味,心头郁闷,该死地忘了考量…她有没有心上人?
“霍希克…你是银毛虎!?”展煜微震,道出男子在江湖上的称号。
霍希克没做回应,只深深凝视著笑眉,渴望她是投入他的怀中,而非靠在别的男子身畔,这般难以驾驭的狂情渴慕,连自己亦不能信服。
“在下展煜,这位是我义妹。”他亦是男人,在这异族高大的男子眼中,明显地分辨出其中的意味,针对一个姑娘展现出的兴趣。
“阁下前来,所为何事?”银毛虎出现在关中,在华家棉产范围,他不得不疑云暗生,知事情必有蹊跷,近来河西走廊出了乱子,他多少听闻。
“煜哥,他、他…”他的名号如雷贯耳,经提醒,笑眉这才想起:录毛虎霍希克。她听过许多关于他的事迹,有褒有贬,说他性情古怪狠厉,行事看重利益,然一旦最诺,矢志必达。下意识打量他的顶帽,她忍不住要去猜想,包裹在里头的发丝是否真如传闻,每丝每缕都流转银白光辉?
她骂他是偷马贼,他笑。
她要狼犬咬他,他八风不动,乖乖地让黑仔和花斑占上风。
她心惊他胸膛上的伤口,他却无所谓地耸肩,任血滴淌。
她心直口快说了不好的话伤他,他不怒反笑,迳自地瞧着她不放。
是古怪极了,可是狠厉?嗯…笑眉恍惚想着,不懂那些人为什么用这个字词形容他?
此时,主人一个眼神示意,石龙轻跑过来,霍希克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对展煜视若无睹,目光真切地锁在笑眉脸上,嗓音低沉中夹入誓言…
“姑娘,我们会再相见。”
在笑眉尚不及反应之际,他忽地倾身,迅雷不及掩耳取走她发上唯一的珠饰,是一朵手工打造的小红花,含苞待放的热情,他握在掌心。
“你!?”笑眉一愣,抬手捂住发顶,眼睁睁见自己的玩意儿落入他手里。
“还来!”他、他什么意思啦?怎么可以这样?煜哥都瞧见了!
霍希克大笑,双腿踢著马腹,驾地一声,灰马已冲上丘陵线,载著他消失在夕阳西下的那一端,风中还隐隐约的回荡著他豪迈的笑音。
“霍希克!”她跺脚,忍不住大唤,身手爽利地跳上琥珀,正打算追击而去,去要回她的珠花,马匹尚未掉头,一边小手已教展煜握住扯紧,硬是不让她策马狂奔。
“算了,笑眉。”他口气虽说温和,却不容反驳。
“可是他、他抢我的东西啊!”这个无赖!打开始动地爱马的主意,她可以不计较,谁知道他变本加厉,抢取她的珠花,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可这口气怎生吞忍!?这蛮子,半点也不懂尊重人!
“他喜欢你。”展煜看着她,唇边隐著抹笑,有些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