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一眼,沉默着。
“如是?”陆晋平等不到她的回话,提高了声调喊一声。
“我说过,我没兴趣陪你玩游戏。”林如是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她母亲和大姐就坐在一旁,而且全都竖起耳朵,她可不敢冒险。
“你现在讲话不方便?我在我研究室等你,我今天一直会在那边。”陆晋平非常聪明,林如是不需要暗示,他就知道她的麻烦,马上挂断电话。
林如是挂上电话,沉默地走到林立天身旁坐下。她敏感地觉得家里气氛不对,客厅上空一阵阵低气压。
“如是。”林维天敲敲雕花的原木矮桌。桌上并排躺着两排白纸篓。
林如是望了一眼,左边那封是补习班寄来的。她马上猜知是什么,低下头不说话。
“如是,”林维天说:“爸对你的期望很高,但一向不特别要求你,给你压力。你姐姐、弟弟和妹妹都很优秀,而且自动自发,不需要爸爸特别督促,自己就会把该做的事做好,把书念好。你成绩不好,爸爸并不怪你,但你自己可也有反省饼?”林维天脸色越变越难看。“见贤思齐,难道你这些姐妹弟弟没给你任何启示吗?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对不起,爸,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林如是觉得有一点惭愧,不过为的是她父亲这番沉痛的言词,而不是那封总项零分的模拟考成绩单。
林维天沉着脸,气氛凝重了一会,才听得他又问:“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每一科都考了零分?”
“考试当天,我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林如是撒谎说:“我本来以为休息一下就没事,谁知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所以都交了白卷。”
撒谎不是林如是的习惯,但有些时刻,特别是这种情形时,她不得不做些好孩子不容许的坏事。
“身体不舒服?怎么都没听你提起?看医生了没有?立茵,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林维天表情一松,语气渗了关心进去,最后转而责备妻子。
这下子换林太太表情绷紧起来。她说:“如是没说,所以我才没注意到。如是,下次身体不舒服要告诉妈妈!”
林如是望着林太太没表情的脸,低声答是。
已经有好多年了,大概从她上高中开始,她就对她母亲对她的态度感到迷惘。林维天生性严肃,与子女之间鲜少流露关爱亲密的言辞,但从他严格督促他们的学业,她多少可以感受到他掩藏于严父面具下不善表达的关心。但是她母亲对她的感情像是包了一层冰。她母亲很少大声斥责她,相对也鲜少软语称赞她;她常常觉得自己被隔在距离以外,旁观她母亲和她弟妹们的种种活动。
那让她觉得她不像这家庭的人,与这个家庭没有深情厚爱的关系。就连她的名字,也让她觉得不属于这个家。
但是她无法深思太多,而全部将它归咎于她自己表现太过差劲的缘故。上了高中后,她找了许多父母与子女关系之类的书,概括得到一个笼统的结论:子女成就的表现优劣与否或多或少会影响到父母对其子女的偏爱关注。因此,她一直认为她之所以得不到她母亲的欢心,完全是因为她各方面都太过差劲的缘故。
“这次就算了。如是,以后身体不舒服一定告诉爸妈,知道吗?”林维天说。严肃的表情转向林维心。这次表情比刚刚责备林如是时更凝重。“维心,你好好给我解释这张旷课通知单是怎么回事!还有,简老师打电话来通知说,你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去上音乐课。”
“什么!”林太太一改刚刚对林如是无动于衷的态度。急忙问:“简老师什么时候打来的电话?你怎么不说?”
“我也是昨天下午临时有事回家才接到电话。”林维天说。
“维心,真的吗?你到底怎么回事?又旷课又不去上音乐课?”林太太气急败坏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