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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钦差大人悄悄隐身在县城里,深夜还在城郊遭袭!
唉闻讯,县衙里一片哗然,人人神色凝重得像是准备办丧事。
伤得挺重的呢…
这还得了呀,是钦差大人呢…
被砍了好几百刀…
听说左腿断了,右腿也废了哩…
口耳相传的悄悄话比飞鸽传书还迅速百倍,沸沸洋洋,一下子就将县衙的气氛炒到最高点。
堂上,县太爷的脸色铁青。
“是谁干的好事?”一一瞪视着一干噤若寒蝉的属下,他的胡子几乎要竖起来了。
“呃…”“这个嘛…”
如坐针毡的众人全都知情,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先开口当那个翻底牌的坏人。
“是谁?”
“呃…”“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他在其中一人面前站定。“是谁?”
人又不是他伤的,大人为何这么瞪着他?
眨眨眼,程夷南顿时觉得好无辜,也略显无奈;谁叫县太爷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恰巧就停在他跟前,一双虎视耽助的怒眸紧盯着他,像是准备逼供。
似乎,他再不开口供出罪魁祸首,这罪就得由他来打了。
“禀大人,是涂家那丫头。”他无奈的招供。
虽然有消息指出,其实,那天晚上钦差大人遭仇家围堵,可是,钦差大人仍在昏睡,而他身边的那两个侍从嘴紧如蛤,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暂时只能将办案的目标锁定在涂意舒燃放爆竹这一点。
“涂家?”县太爷拧着眉,脑筋在转动。“哪个涂家?”
“就住在扬飞胡同后头那间破草屋的涂家呀。”嘀嘀咕咕,见县太爷仍一脸不知,程夷南干脆洒下猛葯。“就是跟县太爷您家公子极为熟稔的那个丫头呀。”
猛然顿悟,县太爷的脸色更难看了。
原来是那个爱笑又爱蹦蹦乱跳,没一刻安静像颗跳豆的毛躁丫头。他倒是可以狠得下心,吩咐手下将她逮来严罚,这样就可对上头交代,而他也可以以事不关己的风凉心情过日子,但,这么一来,自个儿子铁定会不善罢甘休。
那躁丫头是仲儿的宝呀!
这可怎么般是好呢!县太爷颂得眉心深锁。
底下一干部属这会儿静悄悄的坐着、瞧着,等着县太爷发落,凝往的眼神也不自觉的渗进些许的同情,还有看好戏的心态。
县太爷虽然不是什么恶官,却也不见得是个大善人,勉强算是个不难沟通的地方官,只不过,这回捅了娄子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涂意舒呀。
她只是个穷酸的黄毛丫头,拿她开铡,不足为惧,偏她有个雄厚无比的靠山…王春仲。
这里谁不知道春仲少爷虽然才十一二岁,年纪轻轻,却偏爱追在长他三岁的涂意舒身后,像个甩不掉橡皮糖,他却完全的乐在其中。
县太爷向来疼极了这个心性刁钻的小儿子,完全是百依百顺,如今,闯了祸的是宝贝儿子的心上人
这么简单易懂的连锁反应推测下来,该罚还是该网开一面!当更是有好戏看了。
一张老脸变幻无常,伤着脑筋的县太爷磨磨牙,咳了大半天后,长叹一声。
“真确定是那个丫头?”
“对。”程夷南头点得很坚定。“昨儿个就她跟苏老头儿在河岸那儿鬼鬼祟祟,我一早也问过苏老头了,他虽然在场,可是,点燃爆竹的正是那丫头。”
冤有头,债有主,他查案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去将她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