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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无端想出和真实完全无涉的幻想。
“你一个人吗?”细柔如棉絮的声音丝丝传入他的耳,打断他的思绪。
“滚。”一个字,一句话,没有转圜的余地。
但打搅者似乎没有灰头土脸的感觉,竟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挑逗完全陌生但打从一进来就吸引在场所有女人注意的焦点。“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最恨别人提起我的眼睛,滚!”吞下最后一口龙舌兰,骆应亭动了动手指,向酒保示意倒一杯。
“别这样嘛,难道我真的长得很难看,让你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放软了气息和身骨,软趴趴地半贴在他的身上,蒸腾的欲望满盈,美艳的脸蛋附着一层脂粉,教人看不出是纯自然,还是人工所制的假皮相。
骆应亭放下接过的新酒杯,蓝眸正式迎上她的脸,微眯的双眼、小巧涂得火红的艳唇,他微微一笑,另一手已勾住她纤细的腰身,让她彻底贴在自己身上,同时火速压下唇瓣与她交贴。
嗯-一她就知道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女郎得意地在心里想着,一边享受陌生男子的吻,一边沾沾自喜。她的诱惑力果然不是男人能挡住的。
火热的吻令她身躯轻颤,这男人不但长得异常俊美,连接吻的技巧也和他外表一样美得好教人不可思议,简直是他在干什么!迷醉的眼乍然睁开,她以为自己对上的是一双寒冰,交接相贴的薄唇与她的相隔一点距离,让她看清楚他唇上逸出的冷笑,一个猛力的下压,毫无预警的滑舌如入无人之地般的强行占进她嘴里,挑拨她的丁香粉舌,然后“啊”女郎倏然蹲身在地,仿佛在承受着某种痛楚。
骆应亭拿起桌边的纸巾吐出充满人工香料和鲜血的唾沫,擦拭自己沾上唇膏的嘴,毫无动情地凝睇蹲在地上的陌生女子。
再站起身的女郎,一手捂着嘴,眼泪夺出眼眶“唔…”捂嘴的手指头间微微渗出血丝,鲜河卺目。
“最后一次滚!”
“唔…唔…”恶魔,心下闪过这个名词,女郎飞也似的逃开。
宁静重回身边的感觉果然不错,但如果能不想起那张素白平面上有着平凡五官和黑色月牙形状伤疤的脸以及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他的感觉会更好。
十三年!整整十三年,他背负着过去强迫自己活了十三年,结果呢?她竟然没有过去,无忧无虑地过了十三年。
背上十字架罪名的他何等愚蠢!将所有一切加诸于他身上却自己逃开的她有多自私!
十三年来他始终记得她,记得当时他惊慌害怕之余忘了带她一起逃开,记得她短小的手指头正气凛然地直指过他,数落他的罪名、评断他的对错他因为她的数落、她的判罪而坠入如此的深渊,十三年来不得翻身;而她那个自诩为正义女神的小女孩,竟然抛开过去恣意畅快地活过这十三年。
铿锵的一声!
“先生,你的手…”酒保听见声音转头看去,怎料会看见有人喝酒喝到把酒杯捏碎的画面,鲜血流过整个手掌,滴到桌面…好恶心!“先生,你的手受伤流血了!”天呀,这个客人是怎么回事?
蓝眸微台了下,低垂视线直盯住自己的手,哼哼,他连痛都感觉不到,就连酒保拿纸巾按在他流血的手掌上也感受不到什么痛楚,简直就像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一他自虐地当了十三年的行尸走肉、借以惩罚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惩罚自己自私地顾全自己、完全忘了有个小妹妹需要被照顾,结果呢?始作俑者竟还安稳稳地过了十三年开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