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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然而什么?”
“不知文夫人以及文当家的有无想过一个可能性?”苻莲樗不答反问。
“什么可能性?”两母子像九官鸟般重复她的关键字。
“文员外会久病不见起色,也许是因病由心生?”
“心?”
“你是说心病?我爹怎么可能会患心病?这话可得说得有根有据!”
“茂儿!”文夫人制止儿子发飙,但脸色同样不佳的看着苻莲樗“苻大夫何出此言?”
这等于变相在指责他们文家有问题。
“我看了这几份葯单,大抵不脱强身健体的补葯,然而文员外的病情丝毫未见起色,只有朝心病诊断。”苻莲樗不卑不亢的说出她诊断的结果。“心病尚需心葯医,找到病谤,再加以调养身体,文员外即可葯到病除。”
“我爹哪会有什么心病啊?苻大夫,我看你不会是诊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胡乱编派理由来诳我们的吧?女人就是这样,事情做不好就光会推卸责任。”文并茂轻蔑的看着苻莲樗,在在指明她的性别等同于她的能力。
“文当家要如此说,莲樗也没有办法。”她眸底迅疾闪过一丝怒意,即刻隐敛而去,泰然回道:“即便现下莲樗身为男人,也会回您同样的话。”
“你──”
“茂儿,退下,成什么体统!”
“娘──”
“我叫你退下。”
文并茂懊怒半参的挥袖而去,留下文夫人与苻莲樗。
“苻大夫,小儿冲动,话中若有冒犯──”
“文夫人毋需多虑,莲樗明白。”苻莲樗隐于衣袖下的拳头抡得死紧,但表面上仍笑意盈盈。
“唉!我们都很关心老爷,何以还会有心病之说?”文夫人也乱了头绪。
“也许文员外要的不只是你们的关心,而是你们的陪伴?”从那名卧病在床的老人眼中,她看到了自己每天都会在铜镜里看见的一双相似眼眸。
那是孤独与空虚。像她这样无依无靠的人会有这种感受并不意外,可会在一名有钱有势、有家人的老人身上看见,便不寻常。
文夫人不解,苻莲樗也无意多加说明,挥笔重新写下一份葯单。“这份葯单是我综合前几位大夫开出的,再加上几味宁神的葯,一帖葯捉三天份,每日餐后服用。再者,饮食方面,以清淡为宜。”
“苻大夫,老身有个不情之请。”文夫人将葯单拿过,吩咐丫环马上去办后,挽留住起身告退的苻莲樗。
“夫人请说。”苻莲樗重新坐下聆听。
“能否暂居下来,等到我家老爷完全康复再走?”文夫人明则请求,暗则威胁,不容得苻莲樗拒绝。
“我想我留下也对于文员外的病情没有助益。”苻莲樗这回明确拒绝。
这几天,水胤扬十分不适应,日日睡到日上三竿,想来是冬眠期将近,它的行动愈见迟缓,若是答允居下,对他们的境况十分危险。
“若是发生什么突发事件,苻大夫在会比较安心。”
“我想──”
“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一直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