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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他们对山上那些共患难的兄弟有一份责任,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将这难得打听到的消息带回去。
“走吧,再忍耐一天就到了。”尉迟封大声给自己打气,俐落地跃上马背。
尉迟策微微扯动冷漠的嘴角,轻喝一声,高大的黑色坐骑随即往前奔去。
宾滚飞腾的黄土遮去人们目送的视线,来去匆匆的两人,伴着达达的马蹄声,逐渐消失在天之一方。
骊山
巨大的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是一座自秦始皇继位以来就开始修建的陵寝,至今已将近四十个年头。
秦始皇追求永生是出了名的,可无奈至今仍无法寻得真正可以长生不老的仙葯,因此,始皇在致力寻求仙葯的同时,也耗尽相当大的人力、财力去兴建他死后可以安身的寝宫。
建陵的规模相当浩大,所有参与的奴工皆是从全国各地征调而来的,数目甚是可观;举目望去,有人运石,有人砌墙,努力工作的背后满是认命的无奈,因为,唯有这项耗时耗力的工程结束,他们才有回家的一天。
不同于一般劳动的奴工,在一处高地的平台上,正站着一位轮廓分明的男子,一面拿着一卷简牍参看着,一面指挥现场的工程进度。
“子忌!”随着一记有力的叫唤,另一名同等出色的男子穿过施工的人群,走上高台。
项子忌抬眼看了一下朝他走来的好友韩晋淮,即又将注意力放在工程上。
“你已经工作将近一天了,也该休息一会儿吧!”韩晋淮两手弯腰撑着膝重重呼气,并顺着项子忌的目光看向来来往往的搬运工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居高临下地观看整个建陵的工程。
项子忌面无表情地将目光重新移回手中的简牍上,淡淡说道:“你没事跑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关心我的身体吧?”
“什幺话!我们是多年的好友,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向来斯文沉稳的韩晋淮笑了笑,伸出手臂斜搭上项子忌的肩头,一副称兄道弟的姿态。
项子忌投降似地卷起简犊,双手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笑问道:“有什幺事就直截了当的问吧!”
冷不防被戳破来意,韩晋淮反而收起笑脸,认真问道:“为什幺最近都没看见虞贞?”
“她去亲戚家寄住了。”项子忌也同时肃起一张脸回答,他早料到韩晋淮一定会来问起他妹妹的事情;只是虞贞都已经到南方好些时日了,他能憋这幺久才开口,他也挺佩服的。
“为什幺突然把她送去亲戚家?”韩晋淮不自觉地提高声调,几乎是有些激动的。
“没有为什幺。”项子忌淡然道。
“跟始皇最近又兴起的寻找仙葯有关吗?”韩晋淮不死心地逼问着,他实在无法忍受好朋友有事隐瞒他。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好时候。”项子忌警觉性地瞄了眼正在工作的人们,还好他们站的位置较高也较远,别人很难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是怕她步上寻儿的后尘?”韩晋淮不怕死地继续追问道。
项子忌沉默不语,只是目光深远地望向正在施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