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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葯包裹好,为何一颗心仍会这般焦躁不安?
眼见目前是无法将她自梦魇中唤醒,他仅能紧握住她的小手,试图给予她对抗黑暗的力量。
“你不是个会被轻易打倒的女人,我相信你。”于她耳边,他轻哺。
“你的骄傲、你的倔强都不允许你随意低头,是吧!”他皮笑肉不笑,试着轻松打趣,不管她听不听得见,他就是要说。
“醒来…好吗?为你自己。”她再昏迷下去,就不是好现象;如果情况再恶化下去,他就得想办法逼她醒来。
床上的人儿仍是不给予他任何回应,兀自沉入幽暗当中。
长叹口气,修长的手指拨去散落在脸庞上柔细的发丝,此刻的她脆弱得教人舍不得,直想将她狠狠搂进怀中,不让外界任何人、事、物再伤害她。
房家庄毁去后,这五年来,她一定吃了不少苦,瞧她娇艳的脸庞憔悴不少,身子也是益加娇弱,心疼啊!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他的胸膛自此成为她的世界,永远都能守护着她?
有可能吗?他苦涩地笑了,隐约可以知道答案。
猛然间,在他还担心她没清醒时,她突然睁开眼,直盯着他瞧。
“你醒了!”总算松了口气,可以真正笑开来。
房焰舲一时间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梦境与现实交相混杂,甫加上伤口隐隐作疼,使她的脑袋瓜不甚清醒。
“…我好痛。”轻拧着眉抱怨。
“你受伤了。别担心,已经上了最好的丹葯,要不了多久便会痊愈。”没有恶言相向,没有含怨以对,她平静得仿佛任何事都没发生过般,委实令他担心。
“…”她虚弱地接受他的说词。
“你没事吧?除了伤口外,身上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不行!她的表现过于奇怪,他得弄清楚她身上是否有着不为他所知的伤势存在。
“樊泷…我爹死了…”她摇摇头,悲泣诉苦。
“我知道。”他的心狠狠一揪。
泪眼迷蒙地瞅着他看,眼底布满浓浓的悲伤。“爹死了…房家庄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一颗晶莹的泪珠悄然滚落,堆积了整整五年,终于等到可以发泄的时候。
“不会的!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不会再让你试凄。”一个用力,将她搂进怀中。他不善于表达感情,但他不想见她伤心哭泣,万般不舍。
她该是坚强、骄傲、倔强的,他未曾想过会有见到她流泪的一天。今天她的泪让他彻底明白何为心痛,她所拥有的全都被他一手破坏,坚固的堡垒自她眼前无情毁去。
事实上,他该庆幸她的个性没有软弱到无法再站起,甚至想不开寻短。可他却痛彻心扉,不管她是坚强或软弱、不管她是善是恶,他的心就是不可救葯的仅为她一人悸动、仅为她一人疼痛。
“没有了,全都没有了…”她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兀自悲伤哭泣。
热烫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衫,在他的心坎上烙下深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