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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阴茴首度对犯了禁忌的人不予处分,其意义之深远非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啊!
花阴茴目送妹妹离开,默默地想着这个乍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
他不是第一个对她表现出兴趣的人,但为什么,她没办法如过去般等闲视之?
她的心在改变。
也许是寂寞太久了。岛主的光环并不如想像中光灿,其背后的责任是很沉重的;而她一个人背负了十余年,身、心都累了,难怪会反常。
也许该想个办法尽早送走匡云北,省得她起了懈怠之心。
只是他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要瓦解他的固执,肯定是门困难的功课。
…
夜半三更,银月如霞,飞凤岛中央的静水湖边,有一条颀长的身影正在沐浴。
乌亮的黑发披在匡云北古铜色的裸背上,夜风吹起,带起一串晶亮的水珠,和著几许惑人的邪魅,构成一幕惹人遐思的奇景。
有幸欣赏到的人一定会终生难忘,但前提是,他得突破香香的防卫。
香香是个身长六尺余的大汉,人高马大、身材壮硕,怎么看都像个力拔山河的霸王,只除了他有一副爱哭的脾气。
匡云北虽然跟他主仆十余年,很是了解他的个性,但有时,还真是受不了身边跟著一个成天哭哭啼啼的大男人。
“拜托,香香,你已经哭了整整一个时辰了,还不累吗?”
“可是人家委屈嘛!”因为从小被太监宫女带大,香香的言行举止很女性化。
“不过被念了几句,委屈一下下也就够了,有必要哭到一个时辰这么久吗?”
“什么不过被念了几句?我是被十几个人围起来,人口一句地轰炸了近半个时辰,才哭一个时辰算什么?”而原因只是因为他不小心说了一句“再见”
是啦!“再见”二字仍是飞凤岛的禁语,他误犯禁忌是有错,但他又不是岛上的人,不习惯他们的规炬也很正常啊!尤其还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忌讳。
匡云北只觉得头好痛,后悔死当初怎会将香香交予一班子太监、宫女照顾。
他应该谨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至理名言的。
“主子,”香香继续抽噎。“我们还要在这里留多久?”这个地方他住得很发疯,好想赶紧走啊!
“这里的局势还不稳定,那些海盗随时可能再回来,还有东边虎视眈眈的鹰岛,也是个祸患。”匡云北沉吟片刻。“看过上回惨烈的战况后,你忍心在这种时候抛下这些人走吗?”
是不忍啦!但…“我们的采金大业怎么办?”
这一点匡云北也很伤脑筋。
“我们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香香提醒他。“西荻国还有人在等我们回去。”
“这我也知道。”但他著实放心不下花阴茴。
“主子…”看着匡云北阴晴不定的脸色,香香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该不会真看上那位花岛主了吧?”
他忽尔笑得发邪。“如果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