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

她怎么不觉着有趣，不觉得时光匆匆过，反倒是有度日如年之？

看得小翠直摇：“小，哪有人像你这样吃东西的，多不文雅，一儿也不像个千金小。”

好不容易把碗吃了个底朝天，琴心满足地了下：“啊，真好吃。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人间极品！小翠，你说是吗？”

支着下，琴心毫无风范地叠起双，手无意识地拨琴弦，那声音与庙中钟声在她耳中听来别无二致。

回转内室：“小，人都走了。”

拜她失忆之赐，她得以了解自己十七年来所受的束缚羁绊，也让她明白所谓的大家闺秀是怎么培养来的。听听这些什么三从四德的戒条，再看看那些所谓的三纲五常，她快要昏过去了。而千金小每天的事，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在无病。像现在，外面光普照大地，和风送，却要呆在房中练什么琴！她还在“生病！”

据说琴只是每日必之功课中最简单也最有趣的一，另外诸如赏扑蝶，诗作对、刺绣、习字也是必不可少的功课兼消遣，也是打发时间的最佳良藥。

才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来的却正是小翠。“小！”

“真的？那太了。”琴心开心地大叫“想不到我如此有幸，呵呵…”笑声渐淡。

琴心用脚尖勾了一个凳过来：“什么婢小的，我可不听。不过，这碗粥看起来味不错。”她端起碗就喝，还发“咕咕咕”的声音。

“小，以后你天天可以吃到比这还要好吃的东西。”

“练功？’小翠好奇地问“怎生个练法？”她是听连诚公提过，却没见过。

“改天我教你，现在

几日来，君老爷君夫人番探望，压得她不过气来。因她“受惊吓过度”所以不得不被迫在房中静养。养得她快闷病来了，再不去透透气，她想，不半月，不用有人来害她，她自动上吊抹脖。以前这十七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小翠四下打量了会，确定无人偷听才：“小你是不怕，可老爷夫人他们怕呀。”她何止不怕，简直有些兴奋了。看她满脸发光，定是想真遇上什么事，好让她活动活动手脚。“小，你是不会功夫的。”

琴心上眉开笑地说：“你来啦，我都快闷死了。快想想法，我们去玩它一会儿，好不好？”声音之兴奋与方才有气无力的样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之遥。小翠了解她的。几日相下来，她知，现在她的主可是一刻不得闲的，叫她坐下来静心练个字不如打昏她倒还痛快些。

“我知。”她撇撇嘴，又坐下“所以我都很乖啊，没敢动。练功都是一大早起来练的，不会有人看见，你放心好了。”

“文雅？”琴心抬起来“我向来这样吃的，实在饿嘛，此时肚最要，哪里得了那么多。”说着埋又吃。

待小翠回来时，手上多了个木盘，盘中有粥。“夫人有事，让莲丫送来的。小快过来吃吧。”小翠放下木盘，正待转去扶琴心，却让前的人影吓了一大。她心有余悸地：“小，婢可经不起吓的。”真是的，她可从未见过此等事，多来个几次，岂不要被吓掉魂了吗？

“好小，你知老爷夫人盯得，可千万不能岔。”

小翠安着拉她坐下“小，老爷夫人是关心你，怕你再遇到意外呀。”上次的事把老爷夫人吓得不轻，所以对小保护过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翠，”她面忧虑“以后，会顺利吗？”

琴心“霍”地站起，双手成拳，在小翠面前挥了两下：“谁敢欺负我，看我不揍扁她。”她才不怕那些小贼，有胆就来试试，看看到时候谁厉害。

她好奇地拨一下古琴，翻动一下书册。小翠始终笑意盈盈地在一旁瞧看。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琴心一听，大大吐了气，也垮了下来：“哇，没料到会这么辛苦，当真好难受。”她此时的神情哪里有刚才羞带怯的模样，完全换上了一副随意开朗样。眸中消去了戒备与惊奇，却是透一新奇。她翻下床，动作之利落，全然不似一个昏睡了好几个时辰，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大小。

“一定是夫人来了。小，你快回床上躺好，我去看一下。”

小翠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一上午不见人影。几日来，也亏得她在旁指帮腔，才平安度过。更因有她与她说说话，日才不至于太无聊。

小翠无奈。幸好是在内室，四下无旁人。否则，有谁会相信前这位把米粒得满脸都是，吃粥吃得咕咕响，坐无坐相，吃光吃相的女会是名满戊城，全城公认最有教养，最贤淑端庄的君家大小君琴心！要是她也不信。老爷夫人若是在此，怕不吓过去才怪。

琴心挥了挥手，懊恼：“我知我知。可你看我现在，像个犯人似的，一自由也没有。”连房门一步都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