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初明，万籁仍寂。

南书清回瞪她，愤愤不已："我从前当你是男儿，你待我无礼，我自然会恼。"

原来是这个。

南书清心里一阵绞痛，拥住她。

"明夜，你要我怎样，我都应你。"他柔声。

"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在你面前吗？"他不敢想像，自己若当真死了，明夜会将京城搅得怎样的天翻地覆！

"我第一次穿罗裙，你可是瞧见了，可别再说我故意骗你。"她小声咕哝，"还好救你时没叫它绊著，不然就真叫生死与共了。"

他不明白，明夜她，到底在躲什么？

明夜无言地俯抱住他。

"你站了多久啦，也不怕著凉！"

南书清角笑，思绪起伏，前浮现起初相识的那段情形…

此情此景，就彷佛…一对熟稔而又亲匿的夫妻。呃，虽然侧的人仍然有著一张长不大的少年面孔。

她愁著眉，犯起难来。

迟疑半晌，她终于开："我方才梦见自己回京找你，却怎么也寻不到你。我抓了朱秋琢，在他上刺了一剑又一剑，他却怎么也不肯说你的下落…"

南书清心里一急，连忙要撑起，怎奈见到明夜后绷的神放松，现下竟是半分力气也无。

南书清缓缓张，见榻前模模糊糊立了条人影。

"好啦。"明夜将他倒，盖好被，"你睡吧。"

南书清微笑起来，柔著声音："没关系，明夜就

南书清恼起来，脆将她拖被里，用自的度温她。反正迟早要成亲，再说也不是第一次同榻而眠。

明夜了起来，扯起上湖绿长裙，苦著脸："我现在穿了女装，就很像女吗？我自小就是副男孩相，从未穿过女裙，要不是洗澡换衣，我都不记得自己是男是女！"啊，还有偶尔来的那个…她翻翻白，怕南书清脸红，没敢说。

洗净长发，明夜又将他移回去，用布巾把发上滴揩净，再搬走盆。然后拿了把梳，缓缓梳理起来。

"你现在恢复女儿，那自是再好不过…"

"还有家里的叔伯兄弟，他们早就忘了我是个女的啦，要不是这几年知有个你，他们八成会以为我将来要娶妻生当个孩他爹！"

"我又不走，你拉我什么…好好好，我陪你就是。"明夜在榻边坐下，看他闭目安睡。

南书清话还未说完，明夜却脸一变，伸手将他推倒在榻上，轻："你别说话啦，折腾了这么些时候，先好好睡上一觉吧。"也不待他开，转就走了去。

她将长裙脱去，又解下丝甲，只著一件淡青的对襟短衫，挽起衣袖，把南书清颈移榻外，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另一手撩起，给他洗起发来。

"我，我一辈就都是这么不男不女的，改也改不过来，同我一起，你不怕永远都被别人笑你有断袖之癖吗？"她脆挑明。

南书清忍不住笑，睛转也不转地瞧着明夜。

，"你什么用那气对我说话？我从前若是同样对你，怕不早被你一脚踢开！"

明夜用情之，实不下于自己，他当初怎么会以为她是戏他？还是他自欺欺人得太过，以至看不清她的心思？

"你怎么还不去睡？"他张臂回拥，觉她周冰凉，不禁吃了一惊。明夜向来温得如同火炉一般，怎么此刻冻得像块冰？

"明夜！"他伸手拉住她。

她材颀长，腰纤细，虽然既不也不媚的，偏是叫他的目光移也移不开。

明夜却突然坐起，气哼哼地："我一辈都是这样了，你不悔吗？"

"明夜？"他迟疑轻唤。

明夜向来没有为女的自觉，自己最好此刻也忘掉！

过不多时，明夜端一大盆，放到榻边，将他巾拉下，披开黑发，笑咪咪："来来来，我帮你洗。"

南书清愣愣地，看蒸腾的雾从自己耳畔颊侧氤氲升起，拂上明夜的脸。朦朦胧胧，教他难以识清。

"好啦。"少年一拍他肩，满意地左瞧右瞧，瞧得他竟然不禁赧了颜，悄悄撇开目光。

不是光知她是个女人就可以过一辈的啊！

"什么？"他愕然。

好像真是不一样了，是知自己是女的缘故吗？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