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我哪有在笑。"明夜抵赖，迎快喜地接过来在腰上左比右比，"对啦，你会不会编同心结？"

"了不起、了不起，这是哪儿买的？"明夜有些敬畏地摸摸大红的"福禄寿"结，对它繁复的图案不禁有。

南书清仔细端详一下，将手边扇柄上拴著的玉坠解下，系在同心结上，然后递给明夜。

他忍不住笑，柔声："你要喜，我就编一只给你。"

南书清忍俊不禁："同心结不是指兄弟同心，那是夫妻或有情人之间互赠的，我送你，算怎么一回事？"

明夜的目光柔和起来，彷佛看见一个俊秀的小小孩童，就这样以厚如积山的书本和女孩儿家喜的小件为伴，慢慢度过那单调而寂寞的年少时光。他忍不住伸手，拉拉南书清鬓边垂下的长发，南书清不明所以地抬，望他凝视的黑眸中，回以温和的一笑。

"书清？"他轻轻唤。

"我知，不过…我若想抱，你就跑不掉！"他微一起，已经扑了过去。

他斜靠床，又闭上。

南书清把绳结递给他，微微奇怪："你在笑什么？"

"我不困，你，你…"他刚想说要明夜陪他说说话，又一转念，"夜了，你去睡吧。"

南书清拿起一块罩了层绒布的木板，将一只装了许多衣针的小盒打开，又挑了束月白丝绳剪下一段。他抬眸看向明夜，抿一笑："我已经好多年不编了，恐怕得想一想。"

"没关系，我可以等。"明夜的声音轻柔。

"我，我…"他犹犹豫豫。

"会啊，你要它什么？"

南书清努力地气："明夜，我快被你压死了！"

明夜忽然问："你怎么会这些女孩儿家的玩意儿？"

"小心针！"南书清慌叫。

明夜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像是得了无价宝，他想了又想，最终宝贝地挂在脖上。

南书清手下不停，轻轻言："我小时没什么玩伴，也是没什么其他喜好，整天除了看书，还是看书，娘见我力一日不如一日，怕我终有一天会看瞎了，就教我编这些个东西，减少读书时间，以免睛过于疲累。"

"我想抱抱你。"

他一睁，拉住明夜。

烛光摇摇曳曳，映得罗帐里光影幢幢，忽明忽暗。

很是，烘得他心漏好几拍。

"好。"一眨，明夜就回到床边，手里多了个小小的竹簸箕。簸箕里是一卷卷鲜艳的丝绳，还有剪、针、缨穗等。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脚步响，睁目一看，却见明夜跪坐在床沿上，好奇地盯著帐悬挂的一条条巧的绳结，东扯扯西拽拽的，真像…一只遇到新奇事的顽猫儿。

这次可快得多了，而且图形也没有上一个复杂，约两三刻就完成了。

"好啦。"他将绳结从针间取下，一调整长度，拉整齐，接上穗。

南书清在丝绳中央打个结，在绒布板上了几针，用丝绳在针间绕了几绕，思索一下，再绕几绕，穿过这再压过那。他几次中途将它散开，重新再编。不知过了多久，绒布板上衣针渐多，绳结也逐渐成形。

南书清脱了鞋，坐到床里："你去那边柜下面第三只屉把线篮拿来。"

明夜乖乖爬上床，盘膝坐到他对面。

"好好好！呃，可是我想在上，它会不会大了？"

"是我编的，已经很多年了。"南书清侧首看他。

"你说，我听著。"

啊？

"嘿嘿、嘿嘿，给我抱到。我叔伯姨婶都说我抱起来像炉，你说是不是？"

明夜上用崇敬的目光向他拜。

"哦。"明夜爬起来下床，将竹簸箕收回屉里。南书清

"明夜，你不是小孩了。"

"这样啊。"明夜转转珠，"你编一个给我，等我将来有了心上人，再送给她。"

"那你何时编？"他的语气急切，像个要糖果的孩。

"那是挂在屋里的，你要，我就编只小巧的复翼盘长结给你，系上玉佩，压袍正好。"

南书清愕然地抬，看见明夜渴望的神情。他心一，这小表，是自小缺少疼吧，可是…

。"

"不是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吗？你编个同心结送给我，表示咱们兄弟同心同意，同声同气，你说好不好。"

明夜手一拨，著衣针的绒布板落竹簸箕里南书清闷哼一声，被他扑倒。

"好。"南书清又截下一段青的丝绳，将绒布板原来的针去，重新上几，绕上丝绳。

"嗯？"南书清收起剪和丝绳。

"你也坐上来吧。"南书清拍拍床板。

明夜怔怔地盯著他开的领，忽然想起那个在绮香居的夜里，也是这么一张床上，重重幔帐之间，自己一时兴起，将他白皙秀致的锁骨当成甜瓜来咬时，他又窘又呆的样，忙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