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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指捡起来掉在窗台上的樱花瓣。
“奶奶,我没有,只是…”罗心垂眸看着自己的腹部,白晰的手掌轻轻地覆上。“我现在还不能要他。”
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祭元祠承受太多生命上的痛苦,只想脱逃,她怎能再给他任何拖累呢?如果她生下孩子,他终会跟他母亲一样成为他父亲怨怼的对象,而后他会痛恨他的父亲和母亲,变成一个承受生命仇恨的“孤儿”!
与其生下孩子来承担不幸的苦楚,倒不如让母亲痛下决定化解他尚未开始的命数!
苏林探手拨了拨与樱花枝纠缠在一起的爬蔓植物。“你清楚自己要做的,奶奶不会阻止你…”她转过身,双手按在窗台,静静地看着孙女。
奶奶的眼神仿佛要她再想想。罗心摇摇头,语气坚定。“我不能要他。”
苏林缄默一阵,略略颔首,柔荑环上胸怀。“好吧,奶奶知道了。”
奶奶话一说完,便离开窗边走出房门。缤纷的樱花瓣旋转飞舞,落在被单上,像是小天使吹送的飞吻。她突感胸闷,一口酸涩的气吐不出来。
…。。
隔天清晨,祖父罗森陪同老太爷重新踏上未完的“产业巡视”行程。老太爷临走前,允许罗心可以如往昔一样自在地做任何事。毕竟,他那不肖曾孙祭元祠新婚没两天,就跑得不见人影,实在没理由让乖巧的曾孙媳过得不快乐。
罗心在苏林的安排下,于午后进行人工流产。
她换上单薄的罩衫,躺在悬空一般的台子上,脑海浮现昨晚房里挑檐端托上小天使的纯真模样。她闭上眼睛,柔荑掩着脸,一手抚摩着肚腹,细弱地喘着气。奶奶脚步轻而无声地来到她身边,手拿一小杯特殊的藥饮,对她说:“睡一下,醒来就好了。”
罗心挪开掌心,张眸环顾了几眼,苏林打发了所有佣人和助手,这事将只有她俩祖孙知道。
“喝了吧,心心…”奶奶只有在担忧时,会唤她小时的昵称。
罗心抓住苏林的左手,凤瞳圆睁着。“奶奶,别让我睡…”推开那杯藥饮,她不想喝!也许她此生只能在这一刻体验自己曾是个母亲。
苏林看穿孙女的想法,不禁皱起眉。“傻瓜!”语气净是不舍。
罗心眼底被一抹前所未有的坚持占据。“奶奶,请您…”
苏林压着她的唇,脸容凝肃地提醒道:“这么做,会痛得如同死去!”
“我知道,那就是『生命』。”这是种独属于女性的决心。
苏林闭一下眼眸,缓慢沉重似地对她点头,撤走手上的藥饮。
白色帘幕一拉,这房室成了另一个世界。冰冷的器具钻进罗心体内,刮掉她的一块肉般,剧痛的瞬间,体内仿佛埋了一台绞碎机,不停地挖翻她。她的双腿蹬了一下,像是抽筋般不自主地抖起来,牙龈似乎咬出血了,口腔全是咸涩味。一块东西塞了进来,她只管咬住,忍着不断加剧的疼痛蔓延所有的内脏器官。至少她的脑袋是清楚地,她看到血喷了出来,染红白帘子,就像人家讲的那种赤子之心的颜色,迅速在她眼前扩散、模糊,远去…
…。。
“不行!出血太多!”一阵大吼,划破暗夜的宁静。好几双脚踩在木板地走动的吱嘎响,急匆匆地,如同不和谐的变调曲。
“绷带又渗血了…止不住!”
“怎么会弄成这样?”有人在问。